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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神传奇 第11节

小说作者:年不少 所属分类:现代耽美 下载:屌神传奇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1-06

  

  我进不去,远远地看着。姐姐一个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步一回头,脸上挂着眼泪,对我微笑着。

  就这样,她慢慢地消失在人群中。从火车站出来的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了,蹲了下来。

  

  你还在听我说故事吗?

  

  秦峰被这么一问,这才从故事中醒过来。

85、姐姐的送别

  秦峰坐在沙发上,听那小子说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他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才敢确定,这是现实,不是梦境,开口问:“你姐姐现在人呢?”

  “火车站,她改票了,今天回老家。”

  

  “走,去找她。”

  秦峰连忙拉上那小子,两个上了车,就往火车站开过去:“你后来去找了那个人吗?”

  那小子坐在副驾上:“找了,王哥。”

  

  秦峰突然想到昨天姐弟俩的对话,也问了这个问题。便道:“王哥是做什么的?”

  “鸭头。”

  “所以,你后来去做鸭了?”

  

  “恩,就待了几天。”

  “为什么?”

  

  “因为鸡犬不宁了。”

  

  “呵呵,有意思。以后听你说。”秦峰将车转了一个弯,他们已经达到了帝都火车南站。

  

  兄弟二人停下车之后,直接去了二楼的候车大厅。二楼大厅宽敞气派,人潮涌动,那小子通过电话与姐姐联系上之后,他们就朝约定的进站口区域走过去。

  

  远远地,秦峰就看到了一个黑衣女子。那小子在旁边说了一句:“姐姐比以前胖了好多。”

  

  姐姐看到俩兄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微笑道:“秦大帅哥,真的过意不去,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误会了。”秦峰连忙解释道,“要不你再留下来多玩两天?”

  “没事啦。我这次来主要也是看下弟弟,看到他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我也就安心了。玩不玩都不重要。” 姐姐示意三人坐下说话,然后又侧过头对那小子说,“哎,你不知道姐姐当年走的时候,有多担心,多恨自己啊。”

  秦峰抿了抿嘴,从女子的话语中,他分明能感受到她对那小子的喜爱,绝不亚于自己。他对那女子的恨意都消除了,反而有些同情和敬意,于是道:“你后来回去以后,生活过得还好吧?”

  

  那女子先是惊讶地看了秦峰一眼,料想应该是他知道了她的事,微微一笑:“回去就结婚生子,再也没出来过了。”说着,从行李箱中,翻出一个真空包装的带子,递到秦峰手中,“对了,这是我特意从老家带过来的金华火腿,刚刚走得匆忙,一时忘了。这个他最爱吃了。”

  秦峰接下了东西,看着眼前年龄不大,但一脸风霜的风尘女子,心生感叹,芸芸众生,谁都有谁的苦楚啊。

  

  三个人寒暄了好一阵,直到开始检票进站的时候到了,那女子才和兄弟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临走前,一个劲地在秦峰耳边说,感谢感谢,拜托拜托。

  

  送走了姐姐,秦峰开着车带着那小子漫无目的的兜风。兄弟二人打开车窗,大口的呼吸。那小子很久很久,才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秦峰决定逗他开心,于是道:“嘿,老念,你当时跟你姐姐做爱带套了吗?”

  

  那小子侧头看了秦峰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没有啊,我那时候还不知道。”

  

  秦峰一阵诡异的笑容,他明知道这个事情概率极低,也故意道:“嘿嘿,说不定,你姐姐生的那个孩子,就是你的。”

  秦峰的一个玩笑,却换了那小子极大的兴趣,连忙坐直了身体:“真的吗?真的吗?你是说我当爸爸了吗?我要现在打电话问她吗?”

  “哈哈,你有病吧。”秦峰大笑着,“我逗你玩的了。”

  

  那小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要真是我的就好了。”

  “真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办?”

  

  “我就接过来啊。”那小子也一脸诡异的笑容,“你说,孩子要是叫我爸爸,叫你什么啊?”

  “你电视剧看多了啊……”秦峰笑了笑。

  

  秦峰虽然是开玩笑,不过心中难免也会畅想。如果真的两个男人,带一个孩子,该是一件多么有基情的事情。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八月十六的晚上,秦峰开着车,带那小子一起去了一趟汽车电影院。两人躺在车里,看着眼前大荧幕播放的浪漫电影,看着天顶上一轮金黄色的满月。

  

  秦峰不禁在想,昨天和那小子的争吵,自己的语气太过分了,有一些挖苦和恶毒,实在不应该。如果换做别人,可能真的被气走了,好在那小子还放得下。

  

  秦峰也似乎突然明白,那小子对自己的感觉,和对他姐姐的感觉,有那么一些相似,依赖。对爱的依赖。

  中秋小长假一晃眼就过去了。

  兄弟二人,哪也没去,在帝都呆了三天。

  自从经过了姐姐到访的吵架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因为,对秦峰来说,他更了解他了。

  

  当然,他身上还有很多故事,没来得及说。但秦峰相信,那小子本性是善良的人,只要兄弟两人以信任为基础,误会会越来越少,了解会越来越多。

  

  转眼,深秋了。

  

  两兄弟的日子,虽平平淡淡,但也开开心心。他做饭,他洗碗。他会在每天下班的时候帮他买香蕉,他也会在他每天下班的时候给他冲好一杯牛奶。

  这一天晚上,秦峰抱着鱼缸走了出来,一脸好奇地对沙发上那小子道:“老念,你的乌龟会叫啊,你看这一只。”

  

  “啊?”那小子惊讶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乌龟一般不叫的,叫就是生病了。我看看。”

  

  那小子连忙跑过来,表情纠结地看着鱼缸内的两只乌龟:“我去换水,给他们喂点吃的看看。”

  秦峰将鱼缸递到那小子手中。

  

  门外,传来的门铃的声音。

  

  这么晚,会有谁来?

  秦峰带着疑问从走到门口,从猫眼看过去。

  

  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一个自己日思夜想,但不敢想的人。

  

  他,怎么来了?

86、你在等我吗

  

  秦峰带着满腹的疑问和巨大的惊讶,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曾齐航,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上身披着一件浅灰的长袖风衣,下身一条紧致的牛仔裤。

  

  满脸性感的胡子十分有型,只是那一撇上挑的剑眉,此时,微微紧皱。仿佛忧伤满面,但看到秦峰打开房门,嘴角扬起浅浅地一笑:“老大……”

  

  “你,怎么来了?”秦峰将小航君迎进来,一边问道,“怎么也没打我电话。”

  

  “不想打。”曾齐航走进客厅,扫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房间, “除开你这里,我也没有更想去的地方。”

  “你……”秦峰隐隐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将小航的行李箱放在过道上,转身道“你和Leo吵架了?”

  曾齐航低下头,将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中,站在原地不动。良久,又将手从裤口袋内抽出来,看着秦峰,一把抱了上去。

  两个大老爷们儿,紧紧地抱在一起。

  没有语言。

  只有在彼此肩头和耳畔,均匀厚重的呼吸声。

  

  “还记得那两个字吗?”

  秦峰猛地将小航君往后推了一把,两个人面对面,鼻子几乎贴到一起,四目相对。

  

  “你们……分手了?

  

  曾齐航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征服过自己的男人,缓缓道:“你在等我吗?”

  

  “为了我?”秦峰皱着眉,一脸忧郁。他知道小航君对自己的爱和冲动,他也更知道Leo的执着和痛苦。他最担心,也最期待的一个结果,终于摆在自己眼前,“你何苦……”

  

  “我愿意。”曾齐航没有让他继续说,干脆利落的说完三个字,性感的嘴唇扑面而上。

  秦峰大脑中的思绪顿时停止,一片空白。本能地迎了上去,双唇相对,两片厚实的舌头搅在一起。

  秦峰的双手捧住小航君粗狂的脸,手掌摩擦着他的两鬓和络腮须,然后慢慢开始下滑,从线条感十足的肩膀、手臂,到充满力量的公狗腰,再绕到身后,插入他的衣服之内,与浑然天成的背部肌肉疯狂接触。

  渐渐地,两个脑袋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两人一边深吻,一边移动。从客厅,一步一步,移动到了沙发前。

  

  秦峰慢慢地往前压,曾齐航慢慢地往后倒,两个人的手臂紧紧地抱住对方的腰,一上,一下,两具雄性肉体毫无间隙地倒在沙发之上。

  

  彼此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两个深吻着的人一直凝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身前,手指,嘴角、舌尖的所有接触,化作千言万语,点燃了心中久久无法释怀的……忘不掉,放不下,舍不得的,那一份思念,和爱。

  秦峰想到了他们初次相遇的激情3p之夜,他在他耳边轻轻地挑逗,悄无声息地种下情感的种子。他想到他们在草原的淫乱4p,他进入了他处男的菊花,两个人鼻尖触碰鼻尖的柔情蜜语,甜透人心。他想到了在世贸天阶的那一顿美妙的晚餐,两个沉默寡言的人,做了一件疯狂无比的事情。

  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屈指可数,但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珍贵。故事的开始,总是那么美好。

  但是,一切戛然而止。

  

  在Leo深夜的哭诉和哀求面前,在一段患难与共的六年感情面前,秦峰的不舍和伤心仿佛那么微不足道。

  他选择忘记他。但他选择追寻他。

  曾齐航不愿意去回忆,他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在无数个失魂落魄的夜晚他需要借助药物才能入眠。他放不下对种马男情窦初开般的冲动,也放不下和Leo相濡以沫的日子。

  曾齐航更不愿意去回忆,他一次一次挑起争吵,一次一次看着撕心裂肺的Leo,自己心痛万分。

  两个人六年的感情,就这样,被一步一步,逼到悬崖。然后,曾齐航一咬牙,纵身跳下。

  

  即使粉身碎骨,他也要去找他。

  因为他跟他说,我爱你。

  因为他跟他说,等我。

  两个人承诺,在今天,终于实现。

  秦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挣扎的爱意,像一头猛兽一样,扑在小航君身上,从柔情的深吻,到疯狂地撕扯对方的衣服、裤子,继而坐直身子,撕扯自己的衣服、裤子。

  

  片刻,两具肉体,仅仅只有各自的一条性感内裤包裹着。

  秦峰黑色,霸气十足。

  

  小航白色,性感撩人。

  

  秦峰看着压在身下的小航君,面部终于有了表情,两人相识,甜蜜的一笑。

  

  洗手间发出一声门板声响,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小峰子,我刚刚给他们换了水,喂了食,应该明天……”

  

  那小子抱着一个大玻璃缸,话还没说完,一脸惊讶地站在远处,看着沙发上两具几斤赤裸的肉体。

  

  尤其是,当他瞪大的双眼,和突然的访客,四目相对的时候。惊讶的眼神,迅速闪出一些怒色和敌意。尽管眼神变化细微,但回过头的秦峰还是捕捉到了。

  在这个问题上,秦峰还真不知道那小子心里怎么想,是跟着兄弟开心,还是无法忍受,或许只有熬念自己知道答案。

  

  就在三个人有些尴尬的时候,曾齐航从沙发上缓缓抬起上半身,冲着那小子,微微一笑:“嗨,好久不见。”

  那小子看着曾齐航,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去放乌龟。”然后转身,又朝洗手间走过去。

  

  两朵燃烧的欲望之火,瞬间被熄灭。在各自下体勃起的大屌,尽管还鼓鼓的一大包,但失去了最高峰的硬度。

  秦峰和小航几乎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秦峰示意小航君先进卧室,自己则光着膀子,朝洗手间走过去。

  秦峰推开洗手间门板的时候,那小子正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双腿,脑袋枕着膝盖,看着玻璃缸中的两只乌龟囔囔自语。听到秦峰的动静,他也没有回头。

  

  秦峰先是站在原地,轻轻喊了一声,老念,没有应答。他抿了抿嘴,小步走上前,在那小子身边,慢慢蹲下来,静静地陪着他一起看着乌龟。

  空间有限的鱼缸内,一块大石头摊在水面中,平坦的顶部撑出一片小陆地,那就是两只乌龟换气和晒日光浴的地方。

  

  鱼缸的空间的确有限,两只乌龟在相会游过的时候,真担心它们撞到一起,好在它们日久生情,十分默契,每次都是你上我下,你左我右,擦肩而过。

  眼前这幅画面,在此时此刻,寓意太明显。

  不管是那小子,还是秦峰,或者任何一个人,都能看明白。

  

  两个,刚刚好。

  两人发呆似的看了很久,那小子才缓缓开口道:“小峰子。”

  “嗯?”秦峰侧过头,看着那小子,他终于决定开口了。

  那小子继续盯着鱼缸,一动不动:“我叫乌龟呢。

  

  秦峰呵呵一声苦笑。他都差点忘记,鱼缸内那两只乌龟,公的叫老念,母的叫小峰子。这是那小子取的名字,自己从来没叫过。

  

  秦峰伸出一只手,楼主那小子的肩头。那小子微微一抖,但没有让开,脑袋似乎贴着膝盖更紧了。

  “老念,兄弟谈恋爱了,你不是应该替兄弟感到开心吗?”秦峰看着那小子专注的侧脸。

  良久,那小子缓缓道:“你答应过我……”

  那小子话到一半,没有说完。不过秦峰点了点头,他知道下半句是什么,接着道:“就算我谈恋爱了,也会把你当好兄弟。最好,最好的兄弟。”

  鱼缸内,两只乌龟纷纷爬到了石头之上,拥挤着待在一起。透过玻璃缸的反光,两兄弟相视,浅浅一笑。

  秦峰的记忆被拉回到八公馆泡完温泉的那个夜晚,兄弟两人走在帝都的马路上,各自提出了对兄弟的唯一要求。

  一个关于诚信,一个关于爱的包容度。

  终于,这两个要求,都发生了最现实的版本。

  熬念姐姐的突然来访,让兄弟二人拳脚相加,恶语相加。好在最终,冰释前嫌。更让秦峰更了解那小子。

  

  但是,在第二个问题上,新的三角关系如何处理。

  

  谁也没有答案。

87、挥不去的名字

  

  深秋的夜晚,帝都已经微微泛起寒意,北风在这个城市的夜晚肆意吹过,吹落一地的树叶。

  

  在秦峰的卧室内,却是另一派温暖激情的光景。

  

  幽暗昏黄的床头灯,微微照应着两具充满力量的性感肉体。

  他们在柔软的床上,嘴对嘴,眼对眼,环抱在一起,不停地翻滚。

  灯光将两个人影投射在墙上,缠缠绵绵。

  秦峰将小航君压在身下,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交叉重叠,按在一起。

  然后,轻轻吻着他的额头,吻他两撇剑眉,吻他电力十足的双眼,然后,吻他的鼻头。四目相对。

  

  曾齐航看着眼前的种马男,一个征服过自己,承诺过自己的男人。他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生的王者气质,吸引着自己,冲破千难万阻,也要来到他身边。

  

  得到了秦峰,放弃了Leo,值得吗?后悔吗?这个问题无法比较。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好好享受从今天开始的日子吧。曾齐航心内波澜起伏。

  

  秦峰的双唇,已经从头部到了小航君性感的脖子,然后吻他厚实的胸肌,吻他紫黑色饱满的乳头,吻他肌腱分明的腹肌和力量十足的公狗腰。

  当双唇向小航君的重要部位移动的时候,秦峰不禁心想,眼前这个性感的爷们儿,狂野起来像狮子,安静起来又像兔子。他默默地不计回报地对Leo付出了那么多年,一心一意守护着自己的初恋情感,那么执着。但他固执起来,谁也拉不住,谁也挽不回他的心。

  对于小航君,秦峰有爱,有感激,更多,有内疚。

  

  我欠你的。就让我从今天开始,慢慢补偿给你吧。

  “啊……”曾齐航口中发出一阵呻吟。

  秦峰的双唇,早已经吻过小航君18cm的大屌和睾丸,粗壮的大腿和小腿。他轻轻抬起了小航君的一条腿,凝视着床头的爱人,柔情一笑,深情低头。

  双唇,吻向,脚掌心。

  种马男的双唇第一次吻向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脚掌心。

  

  好歹,也算第一次吧。秦峰心想,他不恋脚,他只认为这是一种礼遇,更是一个仪式。就让我,从上到下,吻遍你。就让我,从头到脚,补偿你。

  

  脚掌心传来的温暖,激荡着小航君的内心。他面红耳赤,体温升高,不禁慢慢挺起了腰部,轻微的左右晃动。

  曾齐航伸出双手,在半空中,被秦峰的双手纷纷拦截。两双手,四个手掌,二十个指头,即将交会。流动的半空之中,先是指尖的轻柔触碰,然后十指慢慢向对方的十指交叉滑过,最终,轻轻地扣在一起。

  

  动作,如同慢镜头。

  

  秦峰轻轻扬起了嘴角,曾齐航微微地咬住了下唇。

  

  两个浑厚结实的爷们,却上演着一出柔情似水的戏份。

  

  动作轻柔,仿佛像对待一件易破碎的珍宝,又仿佛像面对一个易醒的梦境,不忍破坏,不愿梦醒。

  

  谁都知道,此情此景,来之不易。

  仿佛天赐。

  

  秦峰缓缓抬起小航君的双腿,将一只手探向一朵鲜嫩的男人菊花。

  

  但曾齐航阻止了他,他没有表情,只是缓缓转过身子,趴在床上。

  

  秦峰微微一笑,瞬间明白了,他伸出自己的左臂,枕在小航君的脑袋之下,整个身子,慢慢往下,压在小航君的背上。

  

  有那么一个夜晚,他们在狭小的帐篷空间内,就是用同样的动作,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献出了自己处男的菊花。

  

  痛楚,历历在目。

  

  秦峰的左手手臂上,仍然可见一道隐隐约约的牙印。牙印见证了那个刻骨铭心的瞬间,当时两个人心中各有一句台词,“我想要你”和“我愿意给你”。

  

  最后,两个人的内心独白,被秦峰统一成了一句话,“我爱你”

  

  于是,他给了,他进了。

 

  于是,注定难以割舍,再也无法忘记。

  

  几个月后的今天,曾齐航在温暖的大床上,再次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往事立刻浮上两个人的心头。

  

  秦峰低下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和小航君鼻尖贴着鼻尖的相望。

  眼神中带着温柔和笑意。秦峰想起了一个词,准备开口问,几档。

  曾齐航也想到了这个词,没等种马男开口,抢先说道:“几档,都行。”

  

  秦峰忍不住地用鼻头触碰着曾齐航挺拔的鼻尖,会心的一笑。伸出手,从床头柜中,准备拿出润滑油,却摸了一个空。

  

  床头柜的抽屉里,只有套,油却不见了。

  

  曾齐航先是看到秦峰微微皱起了眉,然后看到他抬起身子,在抽屉中寻找着,忍不住问了:“找什么?”

  “油不见了。”秦峰耸了耸肩,如此美妙的前戏戛然而止,难免有些扫兴。

  

  在反复确认了润滑油不在抽屉之内后,秦峰摇了摇头,从床上站下来,随手穿起内裤,向卧室走去。

  润滑没有,这场爱,是肯定无法继续的。不管是种马的大屌,还是小航的菊花,都吃不消。

  

  秦峰光着膀子来到客厅的时候,那小子一个人趴在沙发上,双眼直盯盯地看着电视,遥控器在手上不停地换台,仿佛没有任何一个节目能勾起他的兴趣。

  “老念,你把油放拿了?”秦峰开口问道。

  

  “不知道。”那小子没有回头,盯着电视,一脸木然,“我不做饭的。”

  

  秦峰眉头一皱,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却装傻充愣。精虫上脑,性欲当头的他,心底泛起一丝不满,语气提高一分:“我没动,你没动,难道它自己长腿跑了?”

  “我拿出去了。”那小子晃荡着手中的遥控器,冷冷道:“用掉了。”

  尽管心有不满,秦峰还是忍住了抱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房间。

  曾齐航趴在床上,男人的臀部微微抬高,等待着种马男润滑自己的菊花,再次进入。

  可等来的,只是秦峰一脸不满的神色。

  曾齐航的臀部放了下去,心底涌现出一丝失望。这一天,这一刻,他日思夜想了多久,却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的停止了。

  秦峰更失望,今天是他们的开始,他120分充血的大屌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准备给予小航君前所未有的美妙,让他幸福地度过第一夜。

  可是。只有一声叹息,和来日方长的互相安慰。

  两个人并排地躺在床上,曾齐航将脑袋枕着种马男粗壮的手臂,看着天花板,你一句,我一句,互诉衷肠。

  

  秦峰很想问,Leo怎么样了。但他不敢问,只能避开这个话题。

  曾齐航很想问,那小子到底和秦峰是什么关系。但他不敢问,也避开了这个人名字。

  一对恋人,躺在床上,甜蜜无限,但又小心翼翼。谁都不敢伤害对方。

  在这个夜晚。

  

  Leo此时,正在自己家的卧室,将父母的关心冷冰冰地挡在门外,就像当天被曾齐航冷冰冰的留下。

  

  那小子此时,面无表情的穿好了衣服,打开了房门,独自走向了屋外的黑暗中。

  秦峰和曾齐航的奇遇般恋情,注定从第一天开始,就伴随着另外两个挥不去的名字。

88、再见了兄弟

  深秋天渐寒。

  

  秦峰和曾齐航双双躺在温暖宽厚的大床上,头靠头,肩并肩。

 

  曾齐航的付出,深深地感动了秦峰。先是身体上的付出,在不发出一分贝的忍受极限痛苦之中,完成了男人礼献。然后就是情感的付出,他放弃了初恋情人,放弃了自己曾经苦心经营的感情。他内心的挣扎,他身心的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许可以说他冲动,或许可以指责他不负责任。但除此之外呢,为爱出发的简单,坚定执着的追寻,也应该获得一些理解。

 

  不管怎么说,在秦峰眼里,统统化作感动,被彻底打败的感动。

  

  眼下,两人心中,只有一个词:珍惜。

  

  秦峰决定,从明天开始,做他的好男人。赚钱养家,洗衣做饭,床上床下,让他幸福。

 

  曾齐航决定,从明天开始,做他的好男友。赚钱养家,洗衣做饭,床上床下,让他幸福。

  

  未来无限美好。

  

  感谢上天,人海之中,让我遇到你。

  

  秦峰和曾齐航同时看着彼此,微微一笑。

  感谢你,让我相信,爱情如此美好。

  

  “砰,砰,砰,”

  

  房门节奏规律地敲了三下。

  

  “进来吧。”秦峰冲门口喊了一句,他知道是那小子,但想不到他敲门的目的。

  那小子推开房门,穿上一件连帽长衫,帽子套住他的整个头部。黑暗之中,仿佛只有一双幽幽的眼神,散发着寒光。

  

  “还你。”小子冷冰冰地说着,然后将手中的一个小件物体,丢在床上。

  秦峰随手拿起,是一支未开封的润滑油。微微皱起眉头,本来想说,我们今天没打算做爱了。

  但说与不说,似乎不重要了。因为那小子,已经将房门关上,离开了。

  秦峰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凌晨三点。心内不禁纠结,他觉得还有时间,他想做爱。但转念一想,也有不做的理由。

 

  “睡吧。”曾齐航似乎看出了秦峰的心思,双手绕过种马男厚实的身体,在他耳边轻柔地笑道,“抱着睡。”

  

  秦峰心内一阵温暖,是啊,抱着睡。虽然他此前也和那小子天天抱着睡,但那份感觉,似乎不一样。对老念,更多是关心和怜爱。但和小航,有更多温情和浪漫,以及恋人之间,必不可少的交流。

  

  两个男人,紧紧抱在一起。

  

  在深夜的寒意中,点燃一个小小的,但足够支撑他们俩的,温暖的天地。

  有一个人,抱着睡,足够是一种幸福。

  两个人,用唇语和眼神,互道晚安。

  一轮秋月,高悬天空。

  

  一个孤单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脚步悲伤地行走在月夜之中,没有人知道他的方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早上,秦峰起床,发现了房间内的变化。

  

  那小子,连夜离开了。

  

  他走了!?

  

  秦峰心内一阵惊呼。

  并且,这一次,和以往充满孩子气的人间蒸发完全不同。

  他带走了行李,所有的行李

  

  曾齐航温暖地从背后搂住秦峰的腰,和洒进屋内的清晨阳光一起,在他耳边道了一声,老大,早上好。

  

  尽管这样简简单单的问候,甜蜜和温暖。但秦峰看着屋内的一切,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挤出了一丝笑容,老二,早。

  缓缓放下小航君的双手,秦峰从客厅,走到那小子的卧室,仔细地打量着。

  

  真的是所有,连一只袜子,都没有留下来。

  那小子,如此彻底。

  似乎打算一去不返。

  秦峰的鼻头突然涌现出一股酸意,他当下拿起手机,又放了下来。

  

  以他对那小子的了解,这个电话,根本不需要打。因为结果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关机。

  那小子既然决定离开,带走一切,就没打算让秦峰找到他。

  

  他是老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老念。

  可是,为什么?

  

  秦峰想不明白。

  

  不是兄弟吗?为什么,你不能忍受我谈恋爱呢?

  

  其实,秦峰心里明白。

  只是,他一直不敢明白,不想明白。

  

  从小峰子在白雾桑拿房中,放弃了内心顶天立地的自信,叫老念一声老公开始。

  

  不,应该更早,从生日的醉酒之夜,他不顾他的哀求和痛哭,残忍地划破鲜血,进入他的菊花开始。

  

  不,应该更早,从秦峰的大病的三天日子,老念寸步不离,悉心照顾。但又顽皮地舔着他的菊花,悄悄地吞下他的精液开始。

  

  不,应该更早。也许从北极星见证下的大草原开始,或许是鬼屋的激吻开始。

  

  情比金坚的兄弟情。早就不是兄弟情,这么简单。

  在互相关心和照顾之外,谁都知道,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东西,始终漂浮在两人的心头。

  只是,谁都没有捅破。

  如此这样,倒也很好。

  

  可是,感情啊感情,永远是这个世间最微妙的,最无法定义,最不可言说的东西。

  秦峰明白那小子为什么不辞而别,也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不辞而别。

  

  甜言蜜语的承诺那么脆弱么?

  共同走过的日子那么不值得珍视么?

  你就这样,不辞而别么?

  

  秦峰心内隐痛,曾齐航站在远处看着,一言不发。他多少知道一些兄弟俩的事情,但他哪里知道那些被表面隐藏的东西,就连当事人自己都看不真切。

  秦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从那小子的卧室中,快步走了出来,直接朝洗手间走过去。

  曾齐航跟在秦峰身后,两人推开洗手间的门,秦峰一眼就看向了远处的地板。 Y

  

  还在。

  老念和小峰子,没有分开。

  那一对乌龟,在空间有限的玻璃缸内,悠然自得,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享受在它们的二人世界当中。

  秦峰注意到玻璃缸一侧,龟粮散落一地。看来,那小子走得真是匆忙,连他最钟爱的两只乌龟都不管不顾了。

  秦峰蹲在地上,收拾起来。自从两只乌龟进家门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打理它们。曾齐航靠着墙壁,眉头微皱。他本来不想插手,就让秦峰自己去吧。但最终,不知道他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心里决定。也走上前,蹲在秦峰身旁,帮忙收拾起来。

  两人蹲在地上,对视了一眼。秦峰微微点了点头。

  

  从早上他发现那小子离开后,他同时决定隐藏自己的心里活动,他不希望小航君读到他的情绪,尤其是某些情绪。

  但是,秦峰怎么可能藏得住。房间内的每一个物件,每一个角落,都是身影,都是回忆,都是那小子爽朗的笑声和顽皮的争吵。

  

  曾齐航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透着伤心,难过,追悔,自责,愤怒,着急,甚至,在看到两只乌龟的那一刻,几欲掉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和秋风一起挤进屋内。

  

  阳光温暖,北风冰凉。

  

  两人回到客厅。秦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曾齐航看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走进厨房,准备两个人的早餐。

  屋内,尽管变了主角,但依旧是两个男人的生活。

  

  来了一个

  走了一个

  难道,这个世界只有黑与白,是与非吗?难道,爱人和兄弟,必须二选一吗?

  秦峰毫无准备的,被迫做了一个选择。

  或许这个选择的对错,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或许这个选择,根本就无所谓对错可言。

  

  我爱你。秦峰心底说了一句。但不知道,他说给谁听。

89、沉痛的代价

  

  两个爷们,为了一段仿若初恋的砰然心动,在放弃和坚持的纠结中,终于,走到了一起。

  好不容易。

  为此,四个人,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两个人失去了兄弟,两个人失去一段六年的感情。

  曾经痴情的曾齐航,仿佛一夜之间,变身成了绝情的爱情杀手。一手斩断了过去六年情意绵绵的爱,和细水长流的日子。他痴情起来,感天动地。绝情起来,毁天灭地。他毫不理会Leo的挽留和旁人的劝阻,毫不在意舆论的指责和谩骂。

  一条路,走到黑。

  

  没有人,和他站在一起。

  

  也没有人知道,在他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压抑许久的男人泪水再也没能忍住,夺眶而出,肆意流淌。

  

  曾齐航朝着心中的方向,行走在夜色中,神情怆然,脚步悲伤。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而哭,是因为伤心过去还是因为向往未来?或许,这只是表面的答案。除开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原因,包括相伴六年的初恋。

  

  在曾齐航看来,从来没有人走进过他的心。

  泪水,因为孤独。

  

  如此孤独,连泪流满面,也无人安慰。

  

  在眼泪中,曾齐航决定把过去的种种恩爱,甜蜜,冷漠,冲动,猜忌,抱怨,争吵,伤害……统统忘掉。

  这一夜,Leo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痴痴地看着前方,大口地、艰难地呼吸。过去的六年,男友嘘寒问暖的关心和爱,让他感动,让他无法忘却。过去的几个月,男友突然的心不在焉,突然的抱怨和指责,让他措不及防,让他疯狂。

  

  细腻敏感的他,迅速猜到了原因。于是深夜造访,以真诚的恳求换取了秦峰的退出。但Leo猜到的,只是表面原因。秦峰的离开紧紧是扑灭了外部诱惑的火焰,男友心中已经点燃的心,无法熄灭。

  

  对男友的变化,Leo先是指责和抱怨,但换来的,是逐渐激烈的争吵。于是,Leo选择妥协退让,但换来的是沉默和冷战。一向掌控全局的Leo,突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似乎都无法让男友回心转意。

  

  Leo不知道男友为何如此坚决。

  

  原来你天生就是个受。Leo如此猜过,也在情绪失控的争吵中,如此对男友说过。

  

  没有任何意外,这种嘲讽,换来的,是曾齐航的暴怒,和第N次分手的提议。

  Leo失声痛哭,然后疯狂挽留。

 

  一段苦苦挣扎的感情,两颗伤痕累累的心。

  

  日复一日,直到这一天,虽然Leo仍然想不明白情变的原因,但是他想明白了,这已经不是他们曾经共同追求的爱情。

  

  他终于,主动提出了分手。这一次,没有了往日的争吵和伤害,男友面无表情的转身收拾行李。Leo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扰。满屋子东西很多,曾齐航只收起了属于他个人的东西,两人共有的,或者与Leo相关的东西,他统统没拿。

  比如,曾齐航打开了衣柜的一个抽屉,整个屉子里,整整齐齐,叠放着色彩鲜艳的卡通内裤。每一条,都是Leo在全世界各地出差时,一条一条带回来的。数不清的内裤摆在一起,就是六年来无数个难忘的夜晚,两人拥抱着躺在床上,曾齐航饶有兴致地听着Leo为他讲述忍者神龟和海泽王的故事。六年,曾齐航从动漫白痴变成了个中行家。外人不会猜到,他满脑子的动漫知识,竟然来自床头,不可思议的日积月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无数个夜晚的最后,他们会脱下筋肉躯体上,可爱卖萌的内裤,缠缠绵绵。

  

  往事浮上心头。Leo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男友打开抽屉,静止了一分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是最后,他合上抽屉,一条都没有带走。

  对于男友这个细节,Leo有两种解读,一种是甜蜜的幻想,他认为男友是刻意不破坏两个人的回忆,有朝一日,定会旧情复燃,重归于好。第二种是决裂的宣告,男友对和自己沾边的东西,统统不拿,分明向自己表明,一刀两断、彻底决裂的态度。

  Leo当然希望是前者,但男友到底是怎么想,他猜不到。

  

  终于,在男友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时。Leo明白了,我不懂他,六年,我也没有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

  Leo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用尽所有努力控制着全身的情绪,他担心稍微一失神,眼泪就会掉下来。

  他们之间,缺乏的是沟通。六年如一的爱,无法弥补不痛不痒的沟通。刚开始是不屑,后来是因为忙,再后来是觉得你我知根知底,感情早就稳定,没有必要。

  一个内心优越,自我意识强烈的男人,碰上了一个沉默寡言,不愿敞开心扉的男人。

  

  纵然两个人深爱彼此,也只是表面上的甜甜蜜蜜,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但实则,貌合神离。

  

  模范情侣,缺乏了感情中最致命的要素。终于,在外力的推波助澜下,轰然倒下。

  

  山盟海誓固然美好,但嘘寒问暖更实在,心有灵犀更值得追求。

  在六年感情的最后一刻,Leo明白了问题的关键错在。

  可是,明白这一切的代价,竟然是男友的离去。

  

  好沉重。

  Leo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脸色苍白,艰难地呼吸。他伤心万分,追悔莫及。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相信,他会走进男友尘封的内心,关注他的每一细节,每一个眼神。

  

  Leo摇了摇头,心如刀割。我自然有错,难道你没有过吗。沉默寡言如此,到临走都不肯跟我道个别。倘若一切重来,我选择弥补,但是你会选择敞开心扉吗?

  

  这一夜,注定无眠。

  Leo伤心自责,曾齐航孤独无望。

  秦峰在得到和失去之间,情绪复杂。

  

  同时,还有一个人。

  

  那小子。

  

  江湖上传说的屌神。小峰子眼中的老念。

  

  一个人孤单的身影行走在深夜里,今夜,无星无月,漆黑一片。没有人看到,在帽子的遮盖下,隐藏着怎样的表情。

  天地一片安静,脚步踩起深秋零落一地的树叶,伴随着行李箱断断续续的滚轮声,渐行渐远。

  

  他艰难地控制着脚步,因为他感觉,双脚此刻仿佛千斤重,每一步,都好费力。

  一步一步,都是难舍难离。

  他没有哭,因为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哭。

  

  在外人眼里,他是不可一世的屌神。其实,他只是伤痕累累,内心孤寂的少年。他极力掩饰不堪回忆的过往,极力伪装不堪一击的脆弱。他带着冰冷的面具,披着带刺的外衣,将自己保护起来,不容外人接近。

  

  外表的强势,是掩盖内心的弱小。外表的高傲和冷漠,其实是掩盖内心对爱的渴望,对爱的依赖。

  

  越是伪装的,越是缺乏的。

  他自己知道真实的自己,但从来不敢面对。后来,他发现,还有一个人,看到了他面具下的真相,那人,叫秦峰。

  于是,一个不堪重负的少年,总算可以,丢掉所有伪装。

  原来,生活,可以如此轻松。

  

  好幸福。

  

  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他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一旦拥有,他不愿失去。

  他喜爱,他珍视。他对他,百依百顺,死心塌地。

  他不知道,对小峰子的那种感觉,到底算不算爱。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爱是什么滋味啊。

  他只是,跟着感觉在生活。

  

  一五一十,从开始,到最后。

  想什么,就说什么,就做什么。每一个喜怒哀乐都如此真实,没有假意。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遵循内心,都为了他。

  

  朦朦胧胧,不知不觉中,已经离不开他。

  这种离不开,在他看来,或许,叫爱。

  但那小子不敢想,更不敢说。在爱面前,他好无力,他无法掌控,于是,他选择享受快乐的现状,回避了爱的风险和可能。

  哎,爱。

  

  在这个问题上,两兄弟,不约而同。

  以前,秦峰从来认为,他对那小子,只是怜爱,只是欣赏,只是兄弟之间的意气,只是对一份信任的感激,对一份依赖的本能保护。

  他从来没有想过爱这个词。

  

  直到,他们一次一次,越过雷池。甚至一次一次,突破对方的底线。直到,在白雾缭绕的水汽中,良久沉默后,一个26年顶天立地的纯爷们,低下了头,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有时候,名分这东西,就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无形之中支配着一切。在这个国度,几千年如此。秦峰也不例外。

  

  他口中挤出的这两个字,是一次比赛的认输,更是一种艰难的表态。支撑起七尺男儿内心的擎天之柱,开始动摇。倒塌,随时可能发生。

  所以,没有人知道秦峰心底的秘密,对那小子,除开哥哥和保护者的形象外,还有被刻意隐瞒的崇拜,和完全被逼到梦境中的,某种期待。

  直到无数个深夜里,被自己的梦惊醒之后,秦峰看着那小子安静地睡在自己怀中,仿若天使。他才知道,这种感觉,或许,叫爱。

  于是,小峰子也好,老念也罢。

  他们对彼此的感觉,日渐变化。他们都说不清楚,最初的好感,什么时候就突然变成了喜欢。

  

  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兄弟二人对彼此的感觉,朦朦胧胧,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刻骨铭心的改变。

  奇妙的是,两个人都不知道,我是爱你的。

  

  更奇妙的是,两个人都不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于是,兄弟,成为两个人默契的共同选择。

  一对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一对擦枪走火的兄弟之上,恋人未满。

  

  不,有时候,他们甚至都认为,兄弟比恋人,更天长地久。

 

  兄弟之上,再无其它。

  

  他们活在快乐的现实中。他们带着对未来一厢情愿的美好期望。

  

  他们回避爱,但是爱,已经在他们心中。

  

  始终有一天,无法回避,必须面对。

 

  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属于爱情的自私和妒忌,属于爱情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像魔盒中释放出的欲望,肆无忌惮地,吞噬内心和灵魂。像火山口喷发出的能量,震天撼地,不可抗拒,在爱的浴火中,要不灭亡,要不重生。

  “小峰子,你以后,就算谈恋爱了。也要当我是好兄弟,好吗?”

  “傻瓜,当然啊。”

  在曾经的某个夜晚,那小子提出了对兄弟唯一的要求。也泄露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害怕的人,害怕的那一天,来得好快,来得好突然。

 

  曾齐航突然来到自己的屋子,和小峰子全身赤裸的抱在沙发上。那小子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他看着他俩,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不知道怎么走路,怎么呼吸。

 

  他们做爱了。

  

  那小子脆弱的心灵,失去最后一根支柱。

  

  他无数次期待,苦苦等待的那一幕,终于发生。可惜,主演另有其人,自己只是观众,只是送上一支润滑油的道具师。这一刻,对他们来说,不需要突破内心的障碍,不需要侵犯对方的底线。这么简单,这么自然,占有了对方的身体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他轻轻松松拥有的,是我辛辛苦苦追求的。

  

  为什么,对他可以,对我不可以。

 

  为什么,我为什么想跟你做爱,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做爱。

  心有不甘的追问,充斥在脑海。

  

  老念想不明白。

  

  但迟早有一天,他会明白。

  

  此时此刻,折磨他的这种感觉,原来叫爱。

  积蓄已久的爱,正在爆发,无声无息,能量无穷。

  

  这些能量中,有一种叫水火不容,有一种叫幸福的成全。最终,让老念做出了一个决定。

  再见了,小峰子。

  在离开房门的最后一刻,老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小峰子紧闭的卧室房门。谁都不知道他在离别的最后一步,挣扎了多久。

  

  舍得吗?

  

  当然舍不得。

  但他想不到其它办法,逃避是他唯一可控的选择。

  一个身影,在漆黑的夜风中,步步伤心。北风卷起落叶,随处飘零。

  

  痛彻心扉的伤害,他经历了太多,这只是其中一次。

  慢慢的,都会好的。那小子心里一直在安慰自己,青春的脸上,露出微微一笑。

  好样的,熬念,年轻无敌。

  可是无敌无敌,敌不过天地,也敌不过爱情。两行眼泪,控制不住,从微笑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没有人忘不掉,没有人放不下。没有什么,可以让时间有情。

90、热恋吧,奇遇

  

  在雍和宫的香烛摊前,老板吴妈每到初一十五,总会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帅哥,来到她的摊位,他们话不多,以老大老二称呼对方。他们买了两柱祈愿香后,转身朝大殿走去,有时候,老大会拍掉老二肩头的落叶,老二会帮老大整理戴歪的帽子。吴妈远远地看着他俩,在佛前双双跪下,虔诚祈福。心底也不禁说了一句,哥俩好。

  

  在东北四环最大的超市里,喜欢看韩剧的理货员小雪,隔三差五就会满脸兴奋,因为那两个高大威猛的大帅哥,又来了。每次都成双成对,比肩而行。小雪不愿意乱猜测他们的关系,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购物十分爽快,不过有时候,竟然也会为了一个碗的形状,或者一条毛巾的花色,争论许久。最后往往是更魁梧的帅哥,说了一句,听你的。然后,小胡子帅哥笑了笑,将两个人的意见,统统拿上。尽管不愿意相信,但小雪心底升起了祝福,

  

  还有水果摊的老板,理发店的店员,商场某男装品牌的小gay店员……虽然喊不出名字,但他们都记得那一对大帅哥,格外打眼,过目难忘。尽管他们刻意低调,足够收敛。但只要稍稍留神,还是能发现,两个人的谈笑中,时不时夹杂着询问和关切,眉宇间,不经意传递着温暖和柔情。

  

  哪里来的两个男人,形影不离,让人浮想联翩,让人忍不住猜测,止不住祝福。

  外人眼里的,天生一对,正是老大和老二。

  

  时间倒回到故事的起点,在茫茫人海之中两个人相遇的那一刻开始,秦峰和曾齐航,就像被一根姻缘红线系住的两端,终于千里来相会,立刻发出心心相印的磁场感应。

  秦峰在感叹,我找你找了好久。

  曾齐航心想,从此天涯同路人

  

  爱情的魔力爆发。一见钟情,马上成为刻骨铭心。

  像奇遇,像梦境。

  秦峰的放不下和忘不掉,曾齐航的执着和坚持。

  有情人终成眷属。

  

  秦峰和曾齐航,互相深爱,毋庸置疑。

  走到今天。一个斩断了初恋,一个失去了兄弟。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总之,幸福的代价太昂贵。

  

  本来就爱,也不得不爱。

  为自己,为对方,为了Leo的放手和老念的成全,为了让努力没白费,为了让牺牲有意义。他们只能坚定地,爱下去。

  义无反顾,无法回头。

  于是,新的恋情,注定轰轰烈烈。

  

  秦峰和曾齐航,沐浴爱火,展翅重生,将所有的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先看曾齐航,从前他不爱早起。现在,爱的闹钟,会叫醒他,跟着每天的第一缕阳光同时起床,动作轻缓地绕过熟睡的老大。先是走到浴室,在老大的牙刷上挤好牙膏,漱口杯里盛满清水,在冬天里,漱口水一定是调好温度的。然后走进厨房,做出两个人的早餐,健康丰盛,并且,一周七天,每日不同。

  一切做好之后,小航君才重新回到卧室,叫秦峰起床。有时候,秦峰22cm的大屌由于晨勃,直直地竖着,曾齐航就会握住大屌左右摇晃,刚俊的脸上扬起浅浅的坏笑。而这时,秦峰不会反抗,只是微微睁开眼睛,一脸柔情地看着他。

  

  好浪漫,好情色的叫早。

  秦峰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大屌闹钟,呵呵,似曾相识。

  怀念和现实,都如此美好。

  

  秦峰每一个清晨收到幸福的绣球,到每一个傍晚,又传递回去。下班之后,他会开着车,去接老二,不管是北风瑟瑟,还是大雨滂沱,从未缺席。

  

  一起回家的路上,秦峰从来是一个手开车,因为另外一只手,一定在副驾的方向,与老二的手,勾搭在一起。

  

  秦峰很乐意充当着他的司机,他的保镖,他的助理,还有他的糕点师……爱情是最好的老师,不爱吃水果的老大,学会了削平果,剥山竹,开菠萝……

  

  在每天的晚饭之后,秦峰总会将水果或削好,或剥好,或切好,变成精致的果点,端到曾齐航的眼前。老二礼貌的感谢,老大得意的笑容,一个难忘的瞬间。

  

  秦峰在小航君身上,放下了大男子主义,温柔似水。而曾齐航也在老大面前,收起了冷峻的锋芒,热情如火。

  两个纯爷们,都选择以更温柔的一面,面对充满力量的爱情。

  这种改变,有他们的心甘情愿,也流露着他们的担心。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东西,从未改变。

  

  他们的激情,始终如一。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两个男人之间的激情,在他们的浪漫满屋内,随时、随地爆发。不需要选择时间和地点,更不需要理由。

  干柴烈火的两个男人,随时充满着欲望。有时候因为老大闲聊中,谈到了鸡巴尺寸的话题。有时候因为老二换衣服时,露出了性感的公狗腰。

  总之,一句话,一个动作。

  

  甚至,仅仅一个眼神。

  

  你想!我要!

  

  挑逗,在一瞬间,变成战斗。

  这场战斗,柔情四射,两具肉体深埋在软绵绵的床榻之中,爱抚,缠绵,进入,起伏。男人的呻吟,像厚重雄浑的大提琴,肉体的碰撞,像节奏强烈的小军鼓。床单和被子跟随着节奏,激起阵阵波浪。

  

  这场战斗,山崩地裂,做饭、洗澡、举哑铃的动作,随时有可能被打断,两具肉体从厨房到客厅,从床上到浴室,电光火石,风卷残云,躯体所到之处,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两个男人肆意喷洒的汗水。

  

  老大和老二。

  

  享受和珍惜,幸福的日子。

  情意浓浓,性爱和谐 。

  从秋,到冬。

  今年帝都的雪,下得格外大,每一场都浩浩荡荡,纷纷扬扬。

  

  雪后,在帝都的各个街角,往往会出现两串脚印,深浅均匀,由近及远,伴随着男人间的笑谈,情意绵绵。

  天气预报说,最大的一场雪,将在12月24日到来。

  这一天,有三重意义。

  

  最大的雪

  

  平安夜

  

  曾齐航的生日

  这一天,注定将成为,不平凡的一天。

  

  东方的晨曦点亮了天空,秦峰睡在暖气十足的房间内,隐隐约约感觉到,今天的天空格外亮。他挣扎地从床上准备爬起来,卧室房门被推开,曾齐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居家睡袍,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和往常的台词一模一样:“老大,起床吃早餐了。”只是,今天新增了一句,“好大的雪。”

  

  秦峰翻滚下床,走到阳台,隔着落地玻璃向外看去,屋顶、树顶、路边停放的车辆,全部被厚厚的白雪笼罩,放眼望去,整个帝都像扑上了厚厚的棉被。

  天空中,白雪在晨曦中飞舞。

  曾齐航从背后搂住秦峰,双手插入到老大身前的睡衣口袋之中。秦峰双眼直盯盯地看着窗外随风起舞的雪花,眼神失去了焦点。

  “小峰子,我还没见过下雪呢。”那小子趴睡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飘雪的场景,突然放声叫着。

  

  “呵呵,不会吧?”秦峰站在客厅的一侧举着哑铃,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长这么大没见过雪?”

  

  “嗯。”那小子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老家从不下雪的。”

  

  “那今年,我带你第一次见雪好吗?”秦峰嘿嘿一笑,这句说中,藏了一个淫荡的玩笑。

  

  “好啊,好啊,我们还要打雪仗,堆雪人啊,小峰子。”那小子似乎没有听出来,一脸傻笑,连声道好,双眼写满了憧憬:“那我们堆一个什么样的雪人呢?”

  秦峰苦笑了一下,那小子真是喜欢畅想,离冬天还有小半年呢,就开始盘算雪人的造型问题。不过秦峰不忍心打击少年的幻想,只是陪着道:“照你的傻鸟样子堆一个啊。”

  “嘿嘿。”那小子贼兮兮地一笑,“好堆好堆。堆一个大鸡巴就行了。”

  

  秦峰撅了撅嘴,表达了不屑,低下头继续举着哑铃。

  

  曾齐航性感爷们的脸蛋,已经从背后搭在了秦峰的肩头上。他没想到,老大作为一个在北方长大的孩子,见到下雪,竟然会发呆这么久。

  曾齐航有点纳闷,但也懒得去猜,只是安静地看着秦峰的侧脸,默默地看着他。

  很久之后,秦峰耳畔一直回荡着一个干净纯真的声音:“我们还要打雪仗,堆雪人啊,小峰子”……“我们还要打雪仗,堆雪人啊,小峰子”……“我们还要打雪仗,堆雪人啊,小峰子”

  

  秦峰低头,看着院子里早起的一对男女情侣,正在堆雪人,分工协作,眉来眼去。

  

  第一次见血的伤害,已经对你造成。第一次见雪的梦想,却没有带你完成。

  

  我多想在今天早上,蒙住你的双眼,带到窗前,然后突然松手。哈哈,一定是个很好玩的画面,我能猜到你的表情,尖叫,开心,惊叹,你一定会抓着我,欢欣雀跃。然后,你也一定会拉着我的手,迫不及待地跑下楼。最后,你和我一定会不顾人们惊诧和鄙夷的目光,堆一个大鸡巴造型的雪人。你会开心大笑,然后我会趁你没有防备的时候,丢你一个雪球,撒腿跑开。雪地里,多了两个幼稚的年轻男子,无脑狂奔,乐此不疲。

  

  秦峰嘴角不禁泛起了温暖的笑意,耳边,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要下去么?”

  秦峰侧过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头的小航君,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堆雪人,要不我们用雪球堆个鸡巴?”

  曾齐航斜挑的剑眉立刻扬起,露出一脸的笑意:“流氓本性难改。”

  

  秦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心内的一个角落却突然崩塌。这个流氓点子的原创者,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兄弟,你那里,下雪了吗?

  

  秦峰将对那小子的思念,藏在心底最深处。人海茫茫,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只能每天给那小子一直关机,但还未停机的号码,发送一条短信,期待某一天,他会看到,他会回来。秦峰所做的这一切,总是会在下班见到小航君之前,删除得干干净净。不是心虚和害怕,只是不希望来之不易的爱情,再节外生枝。

  

  无法忘记的,也难以隐藏。秦峰偶尔的突然沉默,偶尔蹲在乌龟缸前发呆……曾齐航无意中捕捉到的一些细节,让他越来越清楚,那小子在老大心中的位置,他们俩的关系,应该不是兄弟那么简单。不然,他一直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搬来,那小子却不辞而别了。

  

  落地窗前,秦峰目光深远,若有所思。

  

  上天就是喜欢捉弄人。曾齐航心底感叹,这原本不是他期待的结果啊,他是朝着幸福去的,怎么,就不小心,把更多人,推下了悬崖呢。

  既然无路可逃,那就勇往直前吧。那就把某些事情,埋在心底吧。

  老大和老二都这么想。于是,一个绝口不提,继续隐瞒。一个装作不知道,绝不过问。

  秦峰温柔地拍了拍小航的肩膀,离开了客厅的玻璃窗,离开了漫天飞舞的雪花,和七零八碎的回忆。

  

  大雪平安夜的这一天上午,快递员敲开了房门。

  曾齐航打开房门时,一个巨大的包裹被递进门内。

  

  包裹上几个大字:

  

  “收件人,曾齐航。寄件人,秦峰。”

  曾齐航抱着包裹,一脸疑惑。秦峰坐在沙发上,满脸笑容。

  

  曾齐航将包裹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他知道,肯定是生日礼物。但礼物的内容,他猜不到。

  

  随着包裹被慢慢地打开,一副海报大小的巨幅照片,出现在眼前。

  照片的内容并不复杂,那天小航君在长城拍照,秦峰去接他下班,顺便蹭着摄影师的相机,拍了一张高质量的合影。 K

  

  画面中,两个男人,站在长城的石阶上,搂着对方的肩膀,迎着黄昏的阳光,笑容灿烂的绽放。

  

  曾齐航明白这幅照片的意义。这个尺寸,刚好是客厅中间,那一面巨大的照片墙,最中间一直空白的大小。

  照片墙四周大大小小,挂着秦峰不同时期的照片。而中间那一块光秃秃的空白,十分打眼,曾齐航第一天走进这个房间,就发现了。他经营过一段6年的感情,他十分明白那个位置,最应该放什么类型的照片。

  曾齐航从来不提,因为他逐渐明白,空白的区域,是一张照片的缺失,也是秦峰心中无法替补的一个区域。

  

  这也始终成为,埋在小航君心底的一个心结。他一直以为,秦峰只是自己的老大。没想到,他还是别人的小峰子。那在他心中,老二和老念,谁更重要。

  孰轻孰重的比较,或许连秦峰本人,都没有答案。

  

  如果真要逼他取舍,他宁肯死去。好在,这个取舍,兄弟已经帮他做了。

  秦峰日渐明白,老念的不辞而别,是伤心,更是成全。至少,他和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爱。他对他,只需要保存记忆,呵护思念。倘若老念选择留下,恐怕一切都会不同。

  兄弟,感谢你的成全。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曾齐航拿着两人在长城的合影,有感怀,有温暖。

  这张照片,意义非凡。

  秦峰想慢慢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因为,过度活在过去,是对现在的不尊敬。

  曾齐航明白老大想表达的态度,逐步将心中剩余的位置腾出来,让给眼前人。

  

  在老大微笑的注视下,老二将合影缓缓地挂在空白之处。

  曾齐航看着眼前完整的照片墙,生活如此美好,未来阳光灿烂,他微微一笑,内心满满的,知足者,幸福。

  秦峰看着正中间的照片,长城脚下的两个人影,是一对热恋之中的恋人,黄昏的阳光照耀在两个爷们刚毅的脸庞上。

  “老念,周围这些小的照片,放我的。中间这个,放一张咱俩的合影。”

  “上次在海边不是拍了一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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