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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孕夫 第17节

小说作者:沉溺于美 所属分类:现代耽美 下载:溺爱孕夫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1-10

麦子任性的拖住叶梓凡沒有让他回家,也沒有让他把麦宝接回來。

蛊毒又发作了一次,麦子躺在床上,全身无力,止不住就为儿子的将來做打算。

麦子能够看得出叶梓凡是真心疼爱麦宝,他只希望麦宝能够开心的长大,不要因为他的早逝而留下阴影。

叶梓凡怕他累到,这几天什么都不让他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恩爱缠绵。

麦子透过卧室半掩的房门看着厅内那抹潇洒的身影,止不住就勾起嘴角,心底泛起的甜蜜里带着丝丝苦涩,越是缠绵悱恻越是不忍离去。

麦子正胡思乱想间,叶梓凡已推门入内,走到床边轻轻的抚摸着麦子柔顺的黑发,柔声道:“麦子,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

粘了叶梓凡这么多天,是时候该放他离开了。

麦子虽然不舍但还是点头同意:“嗯,晚上早点回來!”

叶梓凡唇边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俯下身轻啄了一下麦子的嘴唇,才不舍的放开他大步的走出卧室。

麦子看着叶梓凡离去的背影,一霎间觉得飘渺深远遥不可及。

怎么如此矫情,麦子自嘲的摇了摇头,翻个身搂着被子竟自睡了过去。

朦胧中有一阵悦耳的铃声划过耳畔,麦子摸索着拿过床头的手机。

点开是一条彩信!

迷蒙的双眼被光亮一晃,有一瞬间的刺眼,麦子半靠在床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手机移至眼前。

铛!

手机自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松软的被褥上。

一张照片显出,背景是破旧的仓库,借着窗口投进的阳光,麦子依稀辨别出,两张破旧的椅子上捆绑着两个人,年轻的女子与年幼的孩童。

麦子透过黑色的宽大封口胶带认出了儿子,他脑中混沌一片,完全想不明白麦宝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从沒和任何人结过怨,甚至连吵架拌嘴都少有发生。

究竟是什么人绑架了麦宝,他绑架麦宝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寻仇还是勒索?

嘀嘀嘀!

悦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麦子无措的面颊在屏幕白光的闪耀下更显苍白无力。

他颤抖的伸出手,捡起掉落的手机。

收件箱里有一条短信,号码很陌生,只有一句话。

“想再见到麦宝,就去101仓库。”

麦子已顾不得深究此人绑架麦宝的目的,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胡乱的套上衣服,就奔出门外。

出了家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麦子只感觉天旋地转,他究竟该怎么办?

六神无主的麦子第一时间想到了叶梓凡,掏出手机就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叶梓凡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來。

“麦子,怎么了?”

“梓凡……梓凡……”

麦子一开口才发现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叶梓凡觉察到他的异样,语气急切:“麦子,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麦子强忍住将要决堤的泪水,哽咽道:“麦宝被绑架了!”

“shit!你怎么知道的!”

叶梓凡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反问句,麦子心中一惊,厉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麦子,你先别急,这事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我一定把麦宝完好的带回來。”

“你要怎么救?你知道麦宝在哪里?”

“麦子,这事你别管了,乖乖在家等我消息!”

“不!麦宝是我儿子,我要去救他,不管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麦子,太危险了,你在家等我!”

麦子联想到最后收到短信的内容,沒有开口要赎金,显然不是勒索才绑架麦宝。

对方是了解一些他们的情况,发短信让他去101仓库,多半是为了寻仇。

可麦子在脑中搜索了一遍也沒想出和谁结了怨。

叶梓凡见麦子沉默下來,以为是说动了他:“麦子,你先回家,我一定将麦宝完好的带回來。”

现在深究是谁绑架了麦宝已于事无补,麦子还是决定要亲自过去看看对方究竟有何目的。

麦子回过神沉声道:“梓凡,事情恐怕沒那么简单,他是冲着我來的,我必须要去!”

“你说什么?他给你说了什么?算了沒时间了,你现在在哪儿,我们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沒多久,叶梓凡就火速赶來,看着麦子手机上的照片与短信,叶梓凡面色阴郁,带着几分忧虑与不解。

“麦宝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他还有沒有人性!”

一想到儿子现在生死未卜,若是对方残暴变态,会不会对麦宝做出什么残忍的事。

麦子的情绪已接近崩溃的边沿,他紧紧攥着拳头,晶亮的双目蒙尘的珍珠般一片灰暗,密密麻麻的血红织就成网自眼底透出。

叶梓凡一边开车一边安抚着身旁的麦子:“麦子,别担心,我估计这事应该是谢天磊安排的。我真沒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

麦子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慌与无措,还沒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怎么可以先乱了阵脚。

他调整好情绪说道:“如果是谢天磊绑架了麦宝,他究竟要干什么?”

叶梓凡沉吟片刻说道:“我与刘婷婷订婚只是个幌子,用來分散谢天磊的注意力,真正的目的就是将中鑫地产内部掏空。虽然订婚并未成功,但目的却达到了。中鑫地产已是强弩之末,我想过谢天磊有可能狗急跳墙做出一些对你和麦宝不利的事,将麦宝送回家,也是想通过叶家的势力保护他。我接到保镖通知才知道麦宝和我妹妹叶梓彤失踪了,我父母临时有事回了b市,抽调了一部分安保,谢天磊应该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我和谢天磊这个梁子早在中鑫地产进驻z市时就已经结下,z市房产界只能有一个霸主,所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这次他绑了麦宝和彤彤就是为了要挟我,我已经报警了,叶家和唐家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唐龙会也出调一部分人正赶往101仓库,麦子你放心,麦宝一定会安然无恙。”

虽然叶梓凡说的笃定,但麦子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就算谢天磊知道我们的关系,可麦宝终究是我的儿子。他绑架麦宝要挟你,这有些说不过去啊!”

“旧城改造他棋差一招输于我,为此罗明至今都下落不明,恐怕已招了他的毒手。此后他也沒少给我下绊子,使阴招,谢天磊这个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这次中鑫地产再无回旋余地,他恼羞成怒自然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叶梓凡歉疚的看着麦子:“麦子,对不起,我沒有保护好麦宝,我……”

麦子拍了拍叶梓凡的手背安慰道:“梓凡,这事不怪你,谁也不想的!”

汽车一路开出市区,周围的景物逐渐荒凉。一栋废弃的仓库静静的矗立在国道口,叶梓凡将车停下与麦子并肩走进仓库。

仓库早已废弃多年,地面积攒着厚厚的灰尘,几台废弃的设备、散落四处的木料堆静静的矗立在仓库各处。

一股霉味夹杂着土腥气弥漫其中,仓库尽头靠墙码放整齐的木料堆上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叶梓凡与麦子对望一眼疾步奔了过去,木料堆目测有一层楼的高度。麦宝与叶梓彤被分别捆绑在两张椅子上,嘴巴都被宽口的黑色胶带密封。

叶梓彤看到两人后,眸中带着浓浓的担忧,挣扎着想要阻止两人的靠近,被封住的嘴巴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麦宝显然是被吓坏了,看到父亲后小小的身体猛烈的挣扎,泪水爬满整张小脸。

看到儿子麦子整颗心都揪在一起,抬脚就要爬上木料堆,却被身旁的叶梓凡一把拉住。

叶梓凡沉声对木料堆后靠在墙壁上的黑影说道:“出來吧!”

呵呵!

冷笑声伴着鞋底撞击木料发出的脆响同时传來回荡在空旷的仓库内显得尤为诡异。

“叶总裁,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手中的枪可不长眼,要是误伤了令妹与您的心头肉那可就不妙了!”

阴冷的声音传进耳膜的瞬间,麦子一个激灵,仰起头惊愕的瞪大双眼看着自角落处缓步走出的男人。

“阿泽……”

眼前的周承泽哪里还有往日的温和儒雅,他一身黑色西服如丧服般发出阴森的气息,总是带着微笑的脸庞如骤雨前的天空阴沉凝重、暗影浮动。

他右手握着一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叶梓彤的头上,左手抱着一个相框,隐约能看到黑白色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

“阿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麦子完全想不明白,平日里的之交好友怎么就成了绑架他儿子的凶徒。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前尘往事

周承泽俯身冷冷的盯着麦子,高高在上的他仿佛杀伐决断的独裁者。

“今天我要你们为曾经犯下的罪行埋单!”

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如同地狱里传來的催命符,敲打着紧绷的情绪,麦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承泽的话沒头沒尾,让麦子疑惑不解:“阿泽,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一向相处的很好,你怎么能绑架麦宝?”

“为什么?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周承泽说着就将手中的相框扔在两人脚下,镜框的玻璃四散分裂,画纸微微扭曲,麦子看清照片上的男孩,眉眼间与周承泽竟有几分相似,只是沒有他成熟稳重,略显稚气未脱。

一霎间有画面自眼中闪现,层层重叠,逐渐清晰。

麦子瞪大双眼惊异的看着遗像上男孩的脸,喃喃道:“他……他是……”

“怎么?你想起來了?”周承泽冷冷的瞪视着面前的两人。

“周承泽,你故意接近麦子,就是为了做这些卑鄙无耻的事?我们还真是看错了你!”

叶梓凡攥紧拳头,强忍着想要一拳打爆眼前男人的冲动。

麦子不止一次向他提起周承泽,言语里对他满是好感与信任,却沒想到此人竟包藏祸心。

周承泽冷哼一声:“叶梓凡,今日你要为你所犯下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叶梓凡瞥了周承泽一眼,蔑视自眼中闪过:“罪孽?我有什么罪孽!想必谢天磊沒少给你好处,才让你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原本神情冷漠的周承泽在听到了叶梓凡的话后猛地瞪大双眸,眸中的血红闪着骇人的光芒,他厉声嘶吼道:“叶梓凡,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你竟然把他忘了!”

周承泽脸上浮动的怒气渐渐敛去心痛与不舍逐渐浮出,他盯着遗像上男孩的脸:“阿嗣……为了这个男人你付出了一切,到头來他竟然不记得你……他竟然不记得你……”

说到最后喃喃细语的声音猛地拔高,周承泽神情癫狂,漆黑的枪口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晃,在叶梓彤与麦宝之间游移,直看的麦子胆战心惊。

“阿泽,这都是我们的错,和他们沒有关系,你放了麦宝和叶小姐,我做你的人质,随你怎么样都行。”

麦子面色苍白如纸,他不住的哀求,只希望周承泽良心发现能够放了麦宝与叶梓彤。

周承泽的话让叶梓凡生出了几分疑窦,他剑眉紧皱,漆黑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地上的遗像。

遗像中的男孩很年轻,阳光可爱,他那段糜烂时光里的替身男宠都是这个类型。

脑中有一根弦崩响,记忆逐渐清晰。

一向视男人为玩物的叶梓凡在得到麦子后却沒有迎來所谓的厌倦期,渐渐的他发现,他的心被那个有着阳光微笑的男孩占满了,决不允许情感被他人左右的叶梓凡一时间方寸大乱,想要将那抹微笑,那抹身影自脑中、心底清除。

刻意的疏远他,却被一句吴侬软语,一句撒娇哀求软了心房。

爱情就如同丝网般将他裹在其中,越想挣扎越无法逃脱。

无力抵抗的叶梓凡并沒有顺应爱情的旨意,酒吧卖醉无意间撞到的男孩让他产生了报复的心理。

男孩红着脸看他,晶亮黝黑的眸子和心底深处挥之不去的眼眸逐渐重合。

叶梓凡撇着眉恶劣的将男孩带入怀中,成功的看到了男孩眼中的无措与羞涩。

看吧!这么多的俊美少年,他叶梓凡怎么会为了一颗麦子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叶梓凡甚至沒有看清楚男孩的长相就把他带回了家。

将男孩扑倒在床上,狠狠的刺穿柔软的身体,肉体的碰触与眸中的痛楚,让心底生出了丝丝快感。

当门被大力推开,门外麦子痛苦与无措的脸庞印入眼底时,叶梓凡的心痛了。

这种莫名的心痛让他很烦躁,将身旁的男孩搂进怀中,刻意的装作柔情似水,恶劣的刺激着麦子依然将要崩溃的神经。

麦子悲凉的话语,决绝离去的背影,如刀子般一遍遍的凌迟着整个心脏。

这一刻叶梓凡才明白这世间有一种感情叫感同身受,有一种感觉叫他痛你更痛。

自那日起叶梓凡就过上了纸醉金迷的日子,那日偶然遇到的男孩接替了麦子的位置成了他的情人。

虽然有着同一双眸子,但叶梓凡却再找回当初的感觉。

麦子走了,带走了他的心、他的情、他的一切一切,独留下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叶梓凡不停的周旋在各色美人间,酒池肉林來麻痹他时时疼痛的心。

男孩早已被他抛弃,到最后他甚至记不得他的名字、他的模样。

某天晚上当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哀求顺着手机听筒传來时,叶梓凡也只是冷冷的挂断了电话。

男孩依旧执着的联系他,一遍遍的发短信、打电话。

最后竟以死相要挟,叶梓凡被搞得不厌其烦,索性将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叶梓凡不知道他的无情将那个年轻的生命推向了绝望的深渊,他的绝情与不负责任,让那个如花般娇艳的生命在那个冰冷的夜晚凋零陨落。

叶梓凡回过神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暴怒的周承泽:“你弟弟的事我只能说抱歉。我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沒想到会造成这么恶劣的后果。”

“抱歉!我弟弟一条命就这么沒了,就换來你一句抱歉!”

叶梓凡淡漠的态度更加刺激了周承泽,将枪口死死的顶在叶梓彤太阳穴上。

“叶梓凡,若我今日杀了你妹妹也给你说一声抱歉你可愿意。”周承泽泛红的瞳孔中流露出残忍的杀意。

“你若敢动我妹妹与麦宝一根头发,我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直到这一刻叶梓凡非但沒有一丝悔悟,态度依然从容不迫,周承泽觉得他的自尊被挑衅了,他怒极反笑将枪口移到麦宝的头顶:“这个小鬼可是麦子的儿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只要我轻轻的一扣扳机,这小鬼就直接上天堂了!哈哈哈……”

麦子惊叫着想要扑过去被叶梓凡紧紧搂着,麦子哀求道:“阿泽,麦宝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他和叶小姐,我做你的人质!”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若不是你,叶梓凡怎么会抛弃阿嗣,若不是你阿嗣怎么会成为你的替身,你……你才是罪魁祸首!”周承泽疯狂的吼着,眼中的寒光仿佛要将眼前的麦子穿透。

“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放过麦宝与叶小姐,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叶梓凡一把拉过苦苦哀求的麦子,厉声道:“麦子,你不要求他!这件事我们沒有错,爱情本來就沒有谁对谁错!”

“当初我和你弟弟在一起,是你情我愿,我并沒有逼迫他。这事和麦子沒有任何关系!”

“你对着阿嗣竟然能讲出如此禽兽的话!看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周承泽的耐性显然已经被叶梓凡恶劣的态度给磨光了,他将枪口对准麦宝,食指扣在扳机上。

叶梓凡蹩见周承泽身后窗户外一闪而过的黑影,悬着的心渐渐放下。黑影闪过时的手势叶梓凡准确的接收到,他不动声色的屈起手指给出了回复,身体向右方移动了几步,成功的吸引了周承泽的注意。

“周先生,你的手在抖!你在害怕什么?你不是要给弟弟报仇吗?你不是要让我付出代价吗?你怎么还不动手啊!”

叶梓凡话语里带着的蔑视狠狠的刺激着周承泽疯狂的神经,他咬牙道:“你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弟弟的死本來就是场意外,爱情本來就是自由的,喜欢谁不喜欢谁哪是一个威胁就能决定的。这件事要说我有责任,难道你就沒有责任吗?你沒有正确的引导、开解,却把责任都归结到我们的头上!”

“你别说了……”周承泽痛苦的闭上双眼,阿嗣在临死前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沒有及时察觉到异样,沒有在阿嗣哭诉迷茫时给他正确的引导,他这个哥哥确实不称职。弟弟的死犹如一个魔圈禁锢着他,这么多年他仇恨的毒芽在心底生根发芽,直到撑破了所有的理智。

从周承泽握枪的手势,叶梓凡能看得出來他是个新手,谢天磊落马后,手中的势力也逐渐衰落,从周承泽独自一人实施绑架來看,谢天磊并沒有分出人手來帮助他。

周承泽虽说手中有枪,但唐龙会的人及时赶到,有他们做后援,叶梓凡很有把握能在不伤到麦宝与叶梓彤的同时擒获周承泽。

他恶劣的刺激周承泽,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仓库外的人手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

叶梓凡紧盯着周承泽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原本沉默的周承泽猛地抬起头,竟呵呵的冷笑起來。

“阿嗣,等我解决了他们,哥哥就去陪你!你等着我,等着哥哥……”

深情的呢喃配着脸上残暴的神情,扭曲的神经如魔鬼般让人不寒而栗。

叶梓凡暗叫糟糕,周承泽这是打算同归于尽。焦急的看向窗外,唐龙会的人已经准备妥当,只是碍于周承泽占的位置不太合适,贸然出手有可能会伤及麦宝与叶梓彤。

周承泽身旁的叶梓彤也焦急不已,从叶梓凡到來分散周承泽的注意力起,她就用手链上的装饰物尖利的棱角一点点磨着手臂的绳子。

叶家树大招风,叶梓彤从小沒少经历这些危险的事,她自然处变不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救的办法。

她手链上的装饰物是特殊材质的,只需几分钟就能割断捆在身上的绳索。

周承泽的注意力完全被叶梓凡吸引住,沒有留意到叶梓彤的小动作。

叶梓彤不动声色的给自家老哥递去个眼色,叶梓凡了然,挑起嘴角冲着周承泽轻蔑一笑:“周承泽,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不管今天麦宝与我妹妹下场如何,你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死我都不怕,我害怕坐牢吗?”

“你不怕死、不怕坐牢,那你有沒有想过你儿子周景熙怎么办?他这么小就失去了爸爸该如何生活?”

儿子的名字敲打着周承泽紧绷的神经,他眼中流露出几分自责与愧疚。

“小熙……小熙……”

周承泽的迟疑给了叶梓彤绝佳的机会,绳索最后一根纤维被割断,纤瘦的身影猛地撞向身旁的周承泽。

突如其來的变故让周承泽有些措手不及,他被撞的一个踉跄,却并沒有倒下,手中的枪也还紧紧的握在手中。

叶梓彤毕竟是个女孩子沒有太大的力气,加之捆绑时间过长,浑身麻木,这一扑之下就失了力度,被周承泽躲开后,叶梓彤就摔在了木料堆上,惯性让她一霎间有些眩晕。

周承泽恼羞成怒的看着身侧不听话的女人,一把揪起叶梓彤的头发将她提了起來,手臂紧紧卡在她的脖颈间,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她的太阳穴。

“彤彤……”

叶梓凡沒想到事情会偏离预料的轨道,这下周承泽是彻底被惹恼了,他的情绪俨然就要失控,随时都有可能做出疯狂的事情。

叶梓凡和麦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麦子放轻声音柔声劝道:“阿泽,你回头吧!你还有小熙,你进了监狱小熙怎么样?”

这一刻麦子希望周承泽能顾忌着父子亲情回头是岸。

周承泽提着枪的手抖了抖,眼中的犹豫快似闪电转瞬即逝,下一刻已恢复成毁天灭地的仇恨。

叶梓凡只盼着唐龙会的人找到合适的狙击位,怎奈何周承泽的枪口一直不离开叶梓彤的头部。害怕误伤叶梓彤迟迟沒能打下周承泽的手枪。

周承泽的耐心俨然已被磨沒,叶梓凡看着上方狂躁不安的男人,心里焦急不已,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叶梓凡转过头佯装轻蔑的对麦子说道:“麦子,不要和这种胆小鬼废话。他根本不敢开枪,嘴里喊着为弟弟报仇,装的如此大义凛然,却完全是个卑鄙小人!”

“谁说我不敢开枪,你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妹妹的头!”周承泽枪口顶了顶叶梓彤的太阳穴。

一个从沒用过枪,沒有杀过人的人,嘴上说着要杀人、开枪却迟迟未动手。心理还是存在一定的恐惧。

叶梓凡正是利用周承泽心中的恐惧,恶劣的刺激他,视图给后方的狙击手创造合适的机会。

“周承泽,你绑架女人和孩子算什么本事!你不是自诩英雄好汉要让我付出血的代价吗?你不是要为你弟弟报仇吗?有本事你往这里打?怎么?你不敢打了?有本事你开枪啊!”

叶梓凡手指胸口,脸上洋溢着嚣张的笑容。

周承泽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脑中只回荡着叶梓凡轻蔑、张狂的话语。

“啊!!!我打死你,为阿嗣报仇!”

他疯狂的吼叫着,黑洞洞的枪口已从叶梓彤的头部移开,对准下方的叶梓凡。

碰!

周承泽的扳机还未叩响,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已多出一个血洞,手枪无力的滑落跌在地上发出碰的脆响。

啊!

周承泽吃痛的嚎叫,勒着叶梓彤脖颈的胳膊也因疼痛泄了几分力,电光火石间,叶梓彤看准时机手肘狠狠的顶在周承泽的腋下,周承泽弓身的空挡叶梓彤猛地推开他。

固定木料堆的加固绳因年久已逐渐腐化,两个成年人大幅度的动作已让下方的木料摇摇欲坠,叶梓彤一推之下,周承泽重心偏离脚下的木料吱吱呀呀的裂开,轰然坍塌。

身体下坠的那一刻,叶梓凡看到周承泽诡异的笑容恶魔般绽开,他手臂伸出竟拉住捆着麦宝的椅子。

“麦宝……”

麦子眼睁睁的看着小小的身体从高处坠下,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周承泽四肢抽搐艳红的血液自他的头顶汩汩流出,染红了满是尘土的地面。

麦宝小小的身体无声无息的爬在周承泽身上,浑身沾满了鲜血,那片艳红如万剑般穿透了麦子的心。

麦子疯了般的跑过去抱着儿子的身体,凄厉的哭喊声穿透划破万丈云霄。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六章 麦子失踪

急救室病房门前,麦子无力的伏在叶梓凡怀中,他红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室上亮起的红灯。

叶梓凡轻抚着麦子的后背,安慰道:“麦子,这次是孟院长亲自主刀,麦宝一定会沒事的!”

麦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里全是担忧与自责:“怪我不好!我不应该和周承泽走的那么近,不应该拖着你不让你接回麦宝。若麦宝有什么事……”

麦子声音沙哑、哽咽,叶梓凡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模样的年轻女人急匆匆的走过來,对两人说道:“你们谁是麦宝的家人?”

麦子跳起身扑过去焦急的扯着护士的白大褂:“怎么了?麦宝怎么了?我是他父亲!”

“你是不是rh阴性血?你们也真是的,这孩子血型特殊怎么不提前说呢?现在血库告急,还得从其他医院调血。你要是rh阴性血就先输一些。”护士解释道。

麦子扯着护士衣摆的手无力的垂下,语气中透着无奈的挫败感:“我不是这个血型。”

“护士,抽我的吧,我是rh阴性血。”身旁响起的声音传入耳畔嗡嗡作响,麦子转过头怔怔的看着叶梓凡。

叶梓凡轻轻的拍了拍麦子的脸颊:“麦子你待在这里,我去抽血,马上回來。”

叶梓凡坐在抽血室的椅子上看着艳红的血液通过透明胶片管流入血袋内,耳边响起年轻护士清脆的声音:“你们这种血型在z市还真不多见,平时有这种病人需要输血都要提前从血库调,遇到突发情况确实挺让人着急的!”

“说來也奇怪,这孩子的父亲竟然不是rh阴性血?”护士疑惑的喃喃自语。

叶梓凡知道这种血型很特殊,父母至少有一方是这种血型,孩子才可能是。

“可能他母亲是吧!”叶梓凡想起麦宝那个从未谋面,甚至根本沒听麦子提起过的母亲。

“应该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才是这孩子的父亲呢!”

叶梓凡按着胳膊上的棉签从椅子上站起时,耳边一直回荡着护士的话。虽然是一句无意的玩笑话,还是让叶梓凡生出几丝疑窦。

怎么这么巧他和麦宝都是rh阴性血。

“叶总,都说外甥像舅,别说这麦宝和您长的还真像!”

“咦!麦宝和叶叔叔都不喜欢吃抹茶蛋糕诶!”

麦宝不喜欢吃的东西里很多他也不喜欢吃。

麦宝拿筷子时会微微屈起小拇指,微眯眼睛的时候眼角会微微上翘。

那些惊人相似的生活习惯、无意识下的小动作……

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叶梓凡奔出输血室,疾步走到麦子身旁。

长椅上等待的麦子静静的坐着,瘦削的身影在走廊白炽灯的映照下显得是那么单薄、无力。

这时候确实不是验证疑问的最佳时机,叶梓凡踌躇着走过去坐在麦子身旁,最终还是将嘴边的疑问吞了回去。

身旁的麦子却突然开口说道:“麦宝小时候身体就不好,他是早产儿,刚生出來才四斤多,在观察室待了一个月才脱离了危险期。三岁以前就经常有病,天气稍微凉一些他就会感冒发烧。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留了那么多的血,他……”

麦子说道最后已是泪流满面,叶梓凡将他紧紧搂在怀中。

“麦子别怕,有我在,麦宝一定会沒事的!”

胸膛传來的炙热抚慰着失控的情绪,麦子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水,缓缓的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不起,隐瞒你这么久,麦宝他是你的儿子。”

叶梓凡确实想过麦宝有可能是他的儿子,但亲耳听到麦子肯定的回答后,还是觉得如梦境般不真实。

良久才回过神,喃喃道:“麦子,你说的是真的!”

此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麦子已顾不得回答叶梓凡的话,他奔到孟院长身旁焦急的问道:“院长,麦宝怎么样了?”

孟院长摘下口罩,喘了口气:“沒事,沒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小腿骨折。孩子还小,恐怕伤口愈合的会慢一些。”

麦子喃喃道:“沒有生命危险就好,这就好!”

叶梓凡与孟院长道过谢后问道:“孟院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孩子!”

孟院长说道:“还要在重症监护观察一晚,要是沒什么事就会转到普通病房,明天你们才能见到麦宝!”

孟院长走后,叶梓凡与麦子來到重症监护室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内小小的身体,麦子泪水不受控制般的再次决堤。

“麦子,孟院长都说了,麦宝不会有事,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也是走一道程序,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你打起精神,麦宝醒后还要你來照顾呢!”叶梓凡轻拍着麦子的脊背安慰道。

麦子点点头,他知道有些问題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麦子心一横,咬牙开口道:“其实麦宝他是……”

“梓凡,麦宝怎么样了?”

从病房门外奔进來几个人,将本就狭小的病房围个水泄不通。

麦子被挤到一旁,静静站在角落里待了片刻后,默默的转过身,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病房的门外。

叶梓凡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哭哭啼啼的苏茉与叶梓彤,他已从母亲口中得知麦宝真的是他的儿子,他满脑子的疑惑等待着解答,一转身竟发现麦子不见了。

等了好久也不见麦子回來,打他电话竟已无人接听。

叶梓凡心底暗暗有些担忧,但随后的事情却让他分身乏术。

周承泽的意外死亡虽说与叶梓凡沒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作为当事人他还是被传唤到警局走了下必要的程序。

忙完警局这边的事,麦宝已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叶梓凡不放心旁人的陪同,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握着床上小人肉肉的手掌,那么小,那么软,搭在掌心里显得那么微小柔弱。那一刻叶梓凡才知道什么叫血脉相连、什么是父子亲情。

可以为他去摘天上的月亮,也会为他追逐逝去的流星。

想要将世间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他,那种玄妙的感觉绝不是任何词汇可以形容的。

苏茉与叶梓彤静静的站在病房门外,透过房门的空隙,看着一大一小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承载着多少亲情牵绊、多少慈爱希望。

那是生命的传承、血脉的延续。

叶梓彤惊叹道:“妈咪,老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茉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叹道:“男人一旦拥有属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有了这份责任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两人静静的站了片刻终不忍打破如此温馨和谐的画面,默默的转身退出病房。

时间一天天过去,麦子一直沒有出现。

麦宝苏醒后在沒有看到父亲后失望的小脸让叶梓凡揪心不已。

虽然叶梓凡不知道麦子是出于什么目的拥有了他的孩子,但从麦宝的衣着用度、言行举止,无处不透着心血与疼爱。

麦子将这个孩子视为一切,叶梓凡不相信他会一声不响就扔下麦宝独自离开。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叶梓凡一遍遍的拨打麦子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最后更是动用叶家与唐龙会的势力,四处寻找,却依旧杳无音讯。

时间一天天过去,叶梓凡的心渐渐沉下去。

麦子竟然再次从他的世界中消失无踪。

徐弘毅看着出现在他办公室的男人,神情淡漠的说道:“叶总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徐先生,请你告诉我麦子在哪里?”

眼前的男人面色焦急,眸光中带着几许希冀,仿佛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徐弘毅被叶梓凡突如其來的问话搞得莫名其妙,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叶梓凡,麦子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跑來这里要人,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徐先生,麦子突然失踪了,我找了他好久。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叶梓凡语气急切不像撒谎作假,徐弘毅的心也跟着悬在半空。

麦子深爱着眼前的男人,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绝不会离开叶梓凡。

“麦宝呢?麦子和麦宝一起失踪的?”徐弘毅思索着问道。

“麦宝在我家。”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你家人把麦子逼走了?”徐弘毅一把揪起叶梓凡的衣襟,饱含怒气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从徐弘毅的问话中叶梓凡隐约觉得他很可能是知情人,试探着问道:“徐先生,麦子说麦宝是我的儿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除了告诉你这些,还说了什么?”徐弘毅沉声问道。

“沒有,他什么都沒说!”叶梓凡摇摇头。

徐弘毅眉头拧在一起,若他沒有猜错,麦子一定是知道他病情恶化,才将麦宝托付给叶梓凡,为了不拖累叶梓凡才会悄无声息的躲起來。

叶梓凡焦急道:“徐先生,请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找到麦子,我不能失去他,麦宝也不能失去他。我不会和他争夺麦宝的抚养权,麦宝他永远都是麦子的儿子。”

徐弘毅有些烦躁的來回踱步,麦子的病情让他忧心忡忡,眼下也只有叶梓凡能够通过村中试炼救下麦子。

可试炼艰难重重,叶梓凡能否顺利拿到解药?

若他有什么意外,麦子一定会伤心欲绝,麦宝也会变成孤儿。

徐弘毅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要不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叶梓凡。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七章 当年真相

徐弘毅一直沉默不语,叶梓凡心急火燎的催促道:“徐先生,我请求您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麦子。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不管叶梓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要去试一试,他实在不忍见麦子英年早逝。

徐弘毅开口道:“五年前,麦子因为你一句戏言,宁愿违背主训也要给你生儿育女。”

“你说什么?”叶梓凡惊愕的瞪大双眼:“你……你说麦宝是麦子和我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麦子是男人……他怎么会……”

徐弘毅的话完全颠覆了人类的繁衍法则,叶梓凡除去惊异就剩下不可思议。

徐弘毅冷哼一声:“怎么?你觉得不可思议?觉得难以接受!若不是为了你,为了你那可笑的承诺,试问哪个男人愿意以男子之身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你根本不知道麦子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得來这个孩子。他违背主训私自偷取诞子蛊,虽然成功孕育子嗣,却也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你知不知道,麦子已经沒有多少时间,他……他很可能活不过明年春天。”

徐弘毅的话惊雷般在耳畔炸响,直震的叶梓凡头脑发蒙,他完全沒想到麦子会为了和他在一起做出來这么大的牺牲。

“麦子他究竟怎么了?他怎么会活不过明年春天!”叶梓凡一个跨步窜到徐弘毅身前紧紧攥着他的手臂。

徐弘毅挥开钳着他手臂的手掌,烦躁的解释道:“诞子蛊虽说可以让男人受孕生子,却是把双刃剑,若沒有解药,孕育过子嗣的蛊虫就无法排出体外。麦子就因为蛊毒反噬才会命不久矣。”

叶梓凡的心狠狠揪在一起,他完全沒想到当初自己的一句戏言竟然成为杀害麦子的侩子手。若麦子真有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是不是有解药?要怎么才能得到解药!”

徐弘毅沉吟片刻说道:“要想得到解药就要通过村中的试炼。试炼危险重重很可能付出生命,你要想清楚了。”

“我不怕,只要能救回麦子,我都不怕!徐先生,请您带我去参加试炼!”

叶梓凡黑亮的眸子里闪着坚定的目光,徐弘毅的心中冉起几许希望。

“这事我还要和村中联系一下,我还不能确定麦子是否在村里,你回去等我消息吧,一旦有麦子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叶梓凡点点头,他看着徐弘毅,躬下身真诚道谢:“徐先生,谢谢您!”

眼前的男人早沒了往日的桀骜不驯,高傲张狂。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失去爱人走投无路、无措求助的男人。

他的真诚、执着、坚定、让徐弘毅不忍拒绝,那些前尘往事、恩怨纠葛也随着男人的转变而渐渐淡忘在记忆的深处。这一刻徐弘毅真心觉得麦子的决定是对的,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陪他走完一生一世。

麦宝受伤、麦子失踪,暴怒下的叶梓凡将这一切都归结于谢天磊。此后便开始猛烈的反击,已是强弩之末的中鑫地产正式宣告破产。

周承泽持枪绑架妇孺性质恶劣,虽说沒有直接证据指出是谢天磊指示,经查证两人來往密切,谢天磊又和叶梓凡积怨已久,作为重点怀疑对象警方决定传唤谢天磊。

嗅出危险气息的谢天磊已望风而逃。

谢天磊的举动无疑是做贼心虚,随着他的落马,他的种种恶行也浮出水面,罗明失踪的案件也被提上案卷。

相关人员都被传唤至警局,阿勇见谢天磊大势已去为求自保将他所知均和盘托出。

谢天磊涉嫌杀人、绑架数项罪名被正式下令逮捕。

破旧的旅馆静静的矗立在背街小巷内,房间的陈设简陋,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内就只有一张床。

床边坐着一个小男孩,低低的抽泣声中夹杂着悲哀的惨句。

“爸爸……我要爸爸……”

“呜呜呜!!!叔叔,我要爸爸!”

小男孩身旁立着一抹黑影,紧皱的眉头满脸厌弃。被魔音侵扰的男人显然已经失去全部的耐性。

他走到男孩身旁,拎小鸡一般的将他提起,布满血丝的凶目闪着骇人的光,低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不许哭了!”

话音虽然不大,但语调阴森恐怖。

男孩敏锐的觉察到危险的气息,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再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撇着嘴强忍着不敢让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男人厌恶的抬手将男孩甩在床上,冷哼一声:“你父亲已经被人害死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野兽。”

听闻父亲的死讯,再坚强的孩子也无法承受,更何况是个四岁大的孩子。男孩早已忘记男人的警告,敷在床上悲痛的哭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是男人就要记得长大后给父亲报仇!”

“记住了,你的仇人叫叶梓凡!”

沒多久徐弘毅那边就传來消息,麦子确实回到村里,叶梓凡悬在半空的心才算落回到实处。

虽然徐弘毅并未说出试炼具体的程序,但叶梓凡还是从他一再的告诫与凝重的脸色中觉察到其中的危险性。

叶梓凡不是只有孤勇的愣头青,他知道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沒有后顾之忧放手一搏。

叶梓凡将麦宝托付给父母,安排好公司的事务,就和徐弘毅踏上了未知的路途。

两人乘飞机到s市,接着是不停的换乘、倒车。

都市的喧嚣热闹逐渐远去,苍翠环绕山峦迭起,茂密的丛林出现在眼前时,叶梓凡哑然良久,才对身旁的徐弘毅道:“咱们这是要进山?”

徐弘毅点点头:“嗯,村里的入口就在这山里!”

两人均是轻装上阵,帐篷、手电、食物这些户外装备都沒准备。

叶梓凡翻起手腕看下时间,此时已是下午两点,不知天黑前能不能赶到村里。

徐弘毅已先一步走进林中,叶梓凡上前两步与他并肩前行:“喂,徐弘毅,天黑前能到村里吗?咱们什么都沒带,晚上怎么过?”

“你再废话下去我可就不保证天黑前能到村里。”徐弘毅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行。

叶梓凡撇撇嘴跟上。

徐弘毅本就话不多,叶梓凡对着一个并不十分熟识的男人,自然也沒什么话说。

两人一路沉默,四周的虫鸣鸟叫伴着鞋底踩踏落叶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丛林。

徐弘毅七转八拐在林中穿行,很多时候前方已沒有路,被他左踏右滑几步后就会出现一条弯曲细长的小路。

叶梓凡知道徐弘毅看似毫无章法的步伐应该都是别有深意,徐弘毅不解释他也不好问。

闷头跟着徐弘毅走了好久,已逐渐走入丛林深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四周竟升起层层白雾,徐弘毅停下脚步,从衣兜内掏出一个古朴的蓝色瓷瓶,拉开瓶塞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递给身旁叶梓凡,在叶梓凡不解的眼神下解释道:“这雾有毒!”

叶梓凡接过吞下药丸,沒什么怪味清清淡淡的中药味也不难吃。

两人继续前行,原本稀薄的白雾竟渐渐浓密起來,树叶缝隙透出的斑驳阳光消失,层层雾气弥漫在整个林间,前方一片灰白能见度已不足十米。

徐弘毅的步伐沒有因能见度的下降而减缓,依旧平稳有力,踏出的每一步都沒有丝毫犹豫与踌躇。

叶梓凡紧紧跟在徐弘毅身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迷失在雾气重重的密林中。

叶梓凡感觉走了好久,一翻手腕才发现表盘上的时间静止不动了。

掏出手机,已显示无服务。

叶梓凡嘀咕道:“这什么鬼地方,手表停了,手机竟也沒信号!”

前方传來徐弘毅淡淡的声音:“村里与世隔绝,通讯线缆覆盖不到这里,手机、手表等通讯工具在这片密林里都是静止的。”

“还有多久到啊?”

叶梓凡话音未落就见前方的徐弘毅顿住脚步,两人挨的很近,叶梓凡淬不及防险些撞上徐弘毅的后背。

“徐弘毅,你怎么停下了!”

叶梓凡四下望了望,依旧是雾气弥漫。

“到了!”

徐弘毅话音落下的同时,几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两人身旁。

叶梓凡这般心智坚定的人也被惊的一个寒颤。

仔细辨别才发现突然冒出的黑影是几个人,只是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又带着面具,面具上绘着的夜叉图案青面獠牙,狰狞恐怖。

“什么人?”低沉的声音仿佛自地底钻出不带一丝温度。

叶梓凡也沒分辨出到底是哪个人问的话。

“我是徐弘毅!带人來村里试炼!”徐弘毅回话道。

其中一个面具人上前一步,手掌上翻,掌中多出一个指纹仪。

叶梓凡看的云里雾里,这什么节奏!怎么还要验明正身。

雾气缭绕的丛林中突然冒出几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竟还拿出一个如此高端的指纹仪。

古今相结合的节奏让叶梓凡茫然中透着惊异。

这到底是个什么村啊?

叶梓凡正寻思着,徐弘毅已将手掌放进仪器的触屏盘面上,验正过后,面具人无声无息的隐进层层雾气中。

叶梓凡四下看看了,怎么这就走了。

忍不住问身旁的徐弘毅:“徐弘毅,这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徐弘毅笑了笑:“我知道你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先进村,路上慢慢给你说!”

“那走吧!你还愣着干吗?”叶梓凡一听能进村,那就意味着能见到麦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一动不动的徐弘毅。

“等一会,雾散后,我们就进村。”徐弘毅靠在树杆上休息。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八章 村中试炼

果然沒多久雾就渐渐散去,眼前出现一条羊肠小路。

徐弘毅踏上小路,叶梓凡紧随其后,沒走多远就显出一栋石门牌坊。

牌坊上书写着几个古朴的篆字,叶梓凡不认识,估计是村名吧。

穿过石门是一片石子铺就的道路,宽阔平坦。

两人步行间,徐弘毅讲起村子的由來,叶梓凡这才知道这村名叫灵隐村。早在几百年前就存在于世,村民世代以养蛊驱蛊为生。

村里有一种蛊虫叫诞子蛊,可助男子孕育子嗣,蛊虫植入体内会改变孕子者的体质,排出相当于卵子的物质与另一方的精子结合后,就会形成一个类似于女人**的器官,用來承载和孕育新生命。由于是蛊虫形成的**,并沒有女子的产道,婴儿瓜熟蒂落时,所出无门,则需刨腹产子。

百年前医学还不发达,并沒有刨腹产一说,想要繁衍子嗣的男子在最后都是生生刨开腹部取出婴孩。以大命换小命,如此残忍的方法,却沒有阻挡住那些痴情男子的脚步。

男男相恋本就有违伦理纲常,不被世人接受。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更是骇人听闻,世人皆视村民为妖孽,几欲除之而后快,当时的祭司无奈选择隐居世外,更将诞子蛊封存,从此再不许村中男子孕育子嗣。

村中多以男子为主,自百年來就不排斥男男相恋,在沒有诞子蛊繁衍子嗣,村中的人口日渐减少。

改革开放后,医疗技术发展迅速。为了保证村中人口不会日渐灭绝,诞子蛊才被再次允许使用,但却有了严格的规定。

倒不是诞子蛊有多珍贵,只是一旦植入诞子蛊就相当于种上慢性毒药。

逆天受孕,违背人类生存法则,又怎能不付出惨重的代价。

孕育过子嗣的诞子蛊不会自行排出体外,也无任何药物和器具能将其消除。

诞子蛊发挥孕育子嗣的作用后,为了维持自身的生长就会不断的吞噬受蛊者体内的精气,直到各器官衰竭,再无法供给养料,则会毒发暴毙。

即使在生产时躲过一劫,也会在毒发时暴毙而亡。

为此村中药司局几代长老费尽心血,以求药两人的精血为药引研制出克制蛊毒的方法。

这才有了求药的两人需要通过种种考验才能得到诞子蛊的规定,一是为了日后能够解除体内的蛊毒,二是为了警示后人避免因一时冲动而造成祸患。

灵隐村一直隐居世外,保留着原來的村规和作息习惯。却并沒有限制村民的自由,在成年后可以选择是否离开村落走进都市。

麦子和徐弘毅十八岁那年离开村子走进都市,也就是那年麦子遇到了叶梓凡。

因叶梓凡的那句戏言“若你会生孩子,我就和你结婚”。

麦子动了偷取诞子蛊为心爱男人生儿育女的心。

听完徐弘毅的讲述,叶梓凡攥紧拳头更加坚定通过试炼的决心。

他不是个会哀痛过去的人,过往的错即以犯下再如何自哀自叹也于事无补。

叶梓凡了解村里的由來与事情的始末后对徐弘毅说道:“我们赶紧进村吧,早些通过试炼,也好让麦子早日康复。”

叶梓凡眼中的跃跃欲试让徐弘毅生出几分挫败感,恶劣的刺激道:“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我可告诉你,试炼可沒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回头还來得及,真要是进了神殿可就沒有反悔的余地!”

叶梓凡凤眼微眯,笑看着徐弘毅:“我说徐弘毅你也别刺激我,我叶梓凡也不是吓大的!小小一个试炼也别说的和龙潭虎穴,地狱幽冥似的。就算如同你所说那般危险重重,不还是有人通过试炼吗。”

“我言尽于此,既然你打定主意,那就走吧!”徐弘毅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诡异。

此时太阳已完全落下,高高矗立在道路两旁的路灯发出幽幽的黄光。

叶梓凡四下望了望,现在至多晚上七点,竟沒有往來的村民。

“喂,徐弘毅怎么沒见村民啊!”

徐弘毅回头看他,路灯昏黄的灯光投在他的面上,竟显出几分森然。

“怎么你怕了?”

叶梓凡嗤笑一声:“得了吧,装神弄鬼而已。”

徐弘毅笑了笑也沒反驳,两人沿着大道一路向前,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排排村落就印入眼帘。

叶梓凡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徐弘毅,麦子究竟在哪里?”

“估计你今天还见不到麦子!”徐弘毅边走边说。

叶梓凡脸色不悦,他來到村里自然是要先确定麦子的安慰,才能安心准备试炼,可徐弘毅为什么不让他见麦子?他究竟隐瞒了什么?

叶梓凡沉声问道:“徐弘毅,你到底什么意思?麦子究竟在不在村里?”

“我们先去神殿见祭司吧!”徐弘毅沿着村落里的小径,走进村子的深处。

叶梓凡满腹疑团,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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