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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嫁有两个丁丁的男人 第2节

小说作者:杀小丸 所属分类:穿越重生 下载:绝不嫁有两个丁丁的男人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1-09

  白睿眼皮动了动,很快就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明亮有神的程诺都吃了一惊。白睿伸手摸了摸胸口缠的紧紧的布条,发现伤口都已经细心地处理过了。他还没忘记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冷冷看着程诺,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多管闲事”硬生生吞了下去。

  微弱的灯光下,在程诺看来,此时蜷坐在薄被中的白睿就跟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甚至眼中的警惕和疏离也都让人怜惜。他忽略白睿手上一直抓着不放的那把短刀,若无其事道:“你昏迷了半天了,这碗粥里放了些补血益气的药材,你赶快趁热喝了吧。”

  他也是好半天没吃过东西了,此时闻见粥的香气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口水。

  白睿却是毫不领情,收了刀放在枕边,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冷淡道:“不需要,你马上离开。”

  程诺赶紧帮忙扶着他慢慢坐了起来,说起来白睿还是为他们受的伤,他自然不会跟一个受伤的孩子置气。白睿下意识就想往后面躲,头晕眼花地到底是没躲开,被程诺一屁股坐在床上搂在怀中,被陌生的体温包围的感觉让他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白睿手一拍,那把刀就再次出鞘,准确地贴上身后人的脖颈。

  他一向冷静,却再次被这个多事的人气的语调都变了:“放开我!不然杀了你!”

  程诺也不管他,艰难地伸长了胳膊端起粥碗,很肯定地说:“你也说过这句了。”反正第一次说了后他还活的好好的,现在多半白睿还是不会下手。

  不过白睿现在的举动倒是像小孩了,之前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干嘛学什么面瘫啊?

  白睿吐息之间已经恢复了平静,轻声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他用力直起腰,慢慢转身对上程诺的眼睛。

  程诺低头看看他胸口缠的布条,似乎又有血渗出来了。他也不敢再调侃了,无奈道:“我自然相信你会……不过现在你好好喝粥,然后我就离开好不好?”

  白睿现在已经吓不到他了,不过这小孩的固执还是让他头痛的很。

  两人静静对了数秒,白睿收了刀冷哼一声,慢慢道:“如果你是为了今日之事,大可不必。”

  “啥?”程诺完全没听懂。

  白睿冷静道:“我和楚云轩比试,不过是试炼罢了,和你们无关。”

  揽月寨的三个寨主是正规帮派出身,混了江湖数年,和他们比试一场正好试炼,不亏。对方既然都送上门来了,错过机会岂不是可惜?虽然受伤了,不过从中得到的益处也是不少。

  程诺听得半懂半不懂的,不过现在白睿怎么说他都不可能不管对方的。他就一脸深沉地点点头,把勺子递了过去笑道:“哦,不过粥我也熬好了,还是不浪费的好,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间接帮我们忙了。”

  白睿低头盯着那个碗看了一会,突然道:“我不用别人的东西。”

  程诺额头的青筋顿时突突地跳了起来,洁癖什么的奏是麻烦啊!他没好气地把那碗往前又送了送:“喝吧,碗和勺子都是新的。”

  白睿总算是喝了,动作也是特别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眉头倒是慢慢舒展开了。程诺心里高兴,肚子忍不住叫了两声。

  他看着白睿重新躺下,便端着粥碗快速掩了门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jj抽了,所以更得晚了些~

  虫子稍后再捉~

☆、第十四章

  除了给白睿盛的那些,锅里还剩了一些粥,程诺也是饿的惨了,随便热了一下就蹲在地上慢慢喝了。村里人都睡得早,现在外面几乎是一片漆黑。

  平时逗逗流光两人吵吵闹闹的,时间便不那么难熬,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不免感到几分寂寞。

  程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只是脚下一个趔趄,地面仿佛都是晃的,差点没摔倒在地。他一惊,赶紧扶住树,这是低血糖了?

  但是休息了一会情况也没有好转,手脚越发软了,脑中也是一片混沌。他终于是支持不住,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手中的碗也摔在地上。他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在意识即将消逝的最后一刻,似乎看见一个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等程诺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头朝下被人扛着,仍是手软头昏的,没有半分力气。他转动着混沌的脑子思考着,自己这是……被劫了?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白天揽月寨的那些人,但是如果是揽月寨的人,没道理来绑自己啊?

  扛着他的人显然是往山林里钻,不是有树枝野草碰住他的脸和肩膀。程诺渐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扛着他的……是个少年!

  从这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音,身高,单薄的身体来判断,的确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那人不小心踩住了山石,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嘴里轻声骂了一句:“该死!”

  这声音十分熟悉,程诺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是常春!

  但是……常春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常春终于是停了下来,把他像丢抹布一样扔在地上,然后返身走了。程诺疼的咬着牙,仍然装着昏迷的样子。当他听见常春远去的脚步声,赶紧挣扎着想坐起来,只是现在手脚软的跟面条似的,他努力了半天才翻了个身,气的骂了一声。

  周围一片漆黑,程诺勉强看的出周围是一片杂树乱石,不时还听见远处野兽的吼声。他心里一片冰凉,估计是常春在那些剩饭里下了药——就为了隐藏真相,想把自己丢在这里喂野兽吗?

  他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一阵发寒。

  他完全不想承认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就能歹毒到这个程度,更何况自己与他毫无冤仇还是熟人!他脑子飞速运转着,明明事情已经让白睿解决了,即使流光知道了,常春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太大的惩罚,他何至于如此?而且他就不怕流光追查吗?

  他胡思乱想着,完全理不清楚,但是显然,他现在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待体力恢复。

  程诺努力一点点挪动着身体,但是很长时间了,他也才挪了不到五六米。正在这时,他听见不远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得赶紧停止了动作。

  如果是被野兽生吞活剥,未免死的太惨烈了吧?

  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程诺眼瞳一缩,这脚步声分明是人类的,显然,常春又回来了!

  但是,能回来也意味着希望,他准备好好跟常春谈了谈,这小孩心思太深了,他完全猜不出对方此举的意图。

  常春眼尖,立刻就察觉程诺躺的地方换了。他警惕地站住,低声道:“醒了吗?你倒是醒的挺快的,看来给你下的分量还是太少了。”

  程诺慢慢抬起头,尽量平静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你背的谁?”他又惊又怒,常春还扛了一个人,从泛着银色的头发和身形判断,显然是白睿!常春居然把重伤的白睿也带了过来!

  常春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随手把白睿也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对着这样忘恩负义的熊孩子,程诺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你到底什么意思?白睿为谁受的伤,你不知道吗?”

  “知道。”常春的声音显然没有半分愧悔,甚至还带了几分轻蔑,“我可没有求他帮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程诺走过去,将一个袋子塞到他怀里。那沉甸甸的触感让程诺反应过来,里面装的是钱。

  程诺呼吸不由急促起来,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常春这是想……栽赃嫁祸?!玉佩的事情也就他和常春知道,草头和金鱼估计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那玉佩当了,毕竟当时楚云轩的那个幻影还分辨不出身形就被白睿破坏掉了。

  他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不然他和白睿的小命就危险了!他担忧地看向白睿,这孩子还受着重伤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必冒这么大的险。”程诺定了定神沉声道,“更不必这么对我和白睿,我发誓,绝对不会把玉佩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就算流光察觉,我也会帮你隐瞒的。”

  “你也看得出来,流光很信任我,他不会相信是我偷拿了玉佩的。只要他怀疑追查下去,你也逃不开嫌疑的。”

  他努力把能说的都说了,常春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顿,显然是不为所动。

  常春抓起他的两条腿就往那边的崖边拖过去,又把昏迷的白睿也拖了过来。

  山崖边上风大,程诺被风呛得一阵咳嗽。

  常春居高临下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两人,眼中惬意无比,低笑道:“就算你说破天去,我也不会放你们的。不妨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我讨厌你。你以为你是谁,能那样对光哥!”

  他的声音有刻骨的恨意,程诺一愣:“你说什么?”

  “自从你这个可疑的人来了之后,光哥就变了不少。还有姓白的这小子,天天装模作样的,什么东西!”常春说着,狠狠地在昏迷的白睿身上踹了一脚,“你们都不是这里的居民,就算没有玉佩的事情,我早晚也会杀了你们!”

  伤重的白睿他也是忌惮的,把晒干的迷魂草一半下在锅里,另外一半制成迷烟,最好不过了。

  常春本来是一双灰色眼瞳,现在却隐隐散发着嗜血的红光,他抑制着喉头的笑意,低声继续道:“光哥身边不需要你,只要我就够了。你偷当了玉佩,姓白的因为得罪揽月寨,所以你们一起逃走,但是却被野兽追赶不慎跌落了山崖。”

  “呵呵,不妨说的再清楚些,你这个蠢蛋!上次在山洞里叫你出去,就是想把你引在林中让野兽吃了,袋中我装了迷魂草的药粉,谁知道这个姓白的却在那里多事。”

  程诺听他一句句说着,心里突突乱跳,背上一阵冷汗。

  眼前根本不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而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变态!

  他努力仰起头,冷笑道:“我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歹毒。但是你想过没有,流光会相信你的说辞吗?依照白睿的性格,你觉得他会逃走?”

  常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究还是弯下腰走向白睿:“不管光哥信不信,我都得杀了你们,你们两个留不得。即使像你说的,草头和金鱼也都有嫌疑,只要我不承认就好了。”

  他伸出双手,准备把白睿先推下去。

  程诺大喝一声,从地上蹦起来,拼尽全力朝常春撞了过去。只是他积蓄了半天,也就恢复了一点体力,被常春一推就向山崖下跌去,白睿也跟着被丢了下去。

  常春愉悦地看着崖下,这个断崖深的很,而且下面有很多野兽,只怕等不到早上,这两人就会变成一堆白骨。唯一可惜的就是姓白的现在没有意识,没看见他惊惧的脸色,让他死的这么轻松倒是便宜了他。

  风声呼呼响在耳边,程诺的心骤缩成一团,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时间仿佛放慢了许多,下降的过程中他的背撞了无数的藤条树枝,疼的一路大叫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脚却突然恢复了力气。

  程诺根本不及多想,手脚都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他和白睿相差不多两三米,便趁着身体撞上树枝顿了一下的时候用手抓着白睿,将他牢牢抱在怀中。怀里多了个实物,他的心顿时定了定,努力用空着的手和脚想勾住些障碍物。

  身体乒乒乓乓地都不知道撞了多少次,速度倒是稍微缓了不少,等到他着地的时候,疼的还是惨嚎了一声,险些没给晕过去。

  身上几乎无处不疼,左腿更是疼的钻心,估计骨头是摔断了。

  他咬着牙心有余悸地摸摸身下带着湿润气息的泥土,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摔死。他小心翼翼地把白睿的身体翻了下,战战兢兢地探了探他的呼吸。

  白睿身体的温度很凉,但是幸运的是,倒是有一点薄弱的呼吸,程诺激动的险些没嗷出来。

  他赶紧轻声叫了两声,白睿却没有半点反应。他想起白睿的伤口,赶紧用手轻轻摸了摸,触手一片湿黏的液体。显然,经过这番折腾,白睿的伤口又裂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其他的伤。

  程诺现在既激动又愤怒的,但是视觉和听觉都前所未有地增强了,他隐约就听见一些轻轻的脚步声音朝这边走过来,心里顿时一揪。

  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 本文的变态疯子比较多。

  我写第一篇小白文的时候,多阳光啊……

  

☆、第十五章

  想起这个世界那些危险而又奇怪的动物,程诺赶紧忍着痛坐了起来。当看见远处草丛里闪烁的一对红眼睛时,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住了。

  这片山林贫瘠的很,常春不可能把他们丢的太远,在村落附近山林里的危险兽类有两种,一种是绿眼睛的蚩蝗,另一种,则是赤眼的朱焱。

  他来的这些天流光还没打到过朱焱,但他听流光描述过,朱焱的数量很稀少,身躯比蚩蝗要长半米,高一头,也要凶猛狡猾的多,通常是独自行动的,这里的居民就有被朱焱咬死吃掉的。

  程诺努力使自己回神,他想起白睿那把锋锐的短刀,赶紧摸向他的腰侧。果然,估计是为了伪装彻底,常春倒是把那把短刀也塞在了白睿身上。他把刀拔|出来握在手里,抱着白睿小心翼翼地往石壁那边挪。

  朱焱的嗅觉和视觉都十分灵敏,刚才被两人下落的动静惊动,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程诺终于是退到了石壁前,他把白睿放在身后,扶着石壁艰难地站起来。面对危险的恐惧让他几乎遗忘了身体的那些擦伤和碰伤,比较幸运的是,他以为折断的左腿虽然疼的钻心居然还能支撑着身体,应该只是摔骨裂了。

  他知道那双赤色的眼睛已经发现了自己,于是拔刀出鞘,咬着牙瞪着那只慢慢靠近的野兽。

  这是一只成年的朱焱,足有小牛犊大小,程诺能听见它喉头不时发出的低哑的吼声。他屏住呼吸,在朱焱猛地大吼着扑上来的时候也用尽全力撞了过去,一人一兽顿时缠斗在一起。

  他玩命一般地用肩膀顶在朱焱的下颌处用一只手用力卡住它脖子,另一只手则握着短刀在它身上胡乱砍着扎着,肩膀和胸口都被朱焱尖利的爪子抓的血肉模糊的。

  等到掌下的野兽终于不动了,程诺大口喘着气瘫坐在朱焱的身上,这才感觉到身上的疼来。

  他浑身都是血和汗,被风一吹,不由地便打个哆嗦,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那么有勇气。

  歇了好久,程诺才恢复了一点体力,赶紧爬起来半拖半抱地带着白睿尽量远离这只死去的野兽——他怕血腥味会招来更多。

  终于找到一处两块巨石形成的天然小石洞,程诺已是累的快瘫痪了。他把白睿放下来,自己也躺在了地上。

  紧张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那些痛感才慢慢袭上来,程诺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的。他生怕那些烂掉的衣服粘在伤口中,于是抖抖索索地脱了下来,肩膀和胸口都是火辣辣的。

  喘了半天,他伸手想探探白睿的呼吸,结果险些没被那双近在咫尺的明亮金瞳惊得叫了出来——白睿居然醒了!

  白睿的声音虽然轻弱却很冷静,丝毫没有面对未知境地的惊慌:“这是哪里?”

  程诺愣了愣才道:“山崖下面。”他简单把两人的处境说了一遍,尽管他努力压低声音,说到常春的时候语气不免还是多了些愤懑和怨恨。

  白睿忽道:“你说你杀了一只朱焱?”

  程诺不解道:“嗯。”白睿怎么关心这个?居然毫不关心常春给他下药的事,也不跟着骂几句……他现在是恨不得把常春的先人们都给骂个狗血喷头。等他回去,非把那阴毒的小子吊起来,揍个生活不能自理!

  白睿的手忽然搭上程诺的脉门,探了探后若有所思道:“你觉醒了异能。”

  程诺顿时愣了:“什么?”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正规门派的修行主要有五类,体修、剑修、气修、异能修和术法的修行。异能力最常见的有金木水火土等系,而白睿的光系,就是比较罕见的了。

  他想问的再清楚一点,白睿却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程诺也是疲惫不堪想早点恢复了,也跟着眯上了眼睛。他本来还想着不能睡着了要守夜,但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死了,幸亏是没再发生什么事情。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响亮的鸟叫,天已是大亮了。

  他赶紧翻身坐起,身边却是空无一人,顿时一惊。白睿呢?

  白睿倒是很快出现了,脸色还是十分苍白,一双眼睛却是十分有神,看样子倒是比刚受伤的时候精神了些,程诺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里的人的小强体质。白睿把寻来的一把药草递过去,扫了一眼程诺的胸膛,很快把目光转向另一边:“嚼碎了,涂在伤口处。”

  他说完,就拖着伤脚慢慢走到一边的石头坐了下去,腰板挺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诺对着阳光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数十道交错的血爪印,浅些的已经凝固了,有的地方还在流血。另外身上还有无数的撞出来的青色紫色的痕迹,简直是惨不忍睹,碰一下都是疼的,挽起裤腿,左腿更是肿了一圈。

  他赶紧把那些草药嚼了,苦的险些没吐出来,赶紧呲牙咧嘴地吐在掌心,把伤口都涂了。那草药倒是挺有用的,涂上去火辣辣的感觉就减轻了不少,就是背上那些伤怎么都不方便够到。

  他自认也算是和白睿有难同当熟悉了,便大大咧咧道:“白睿,过来帮我背上涂一下吧,你的伤口也得检查一下,还流血吗?也涂些吧?”

  白睿的反应是淡淡地朝他手心扫了一眼,眼中带了些嫌恶,默默地走到更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程诺气的够呛,只得自己够着勉强涂了,洁癖什么的真让人无语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穷讲究啊?

  那上衫差不多已变成了一片破抹布,程诺也怕蹭掉那些药,也就不穿了。他现在口渴的紧,便问白睿:“附近有河吗?我们怎么上去?”

  他仰头看看那片山崖,夜里倒没什么感觉,现在看见了,只惊得一阵冷汗,居然足足几百米深!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上面,他和白睿能活下来,还真是赚到了。

  白睿蹙着眉头道:“估计要绕十几里路才能上去,前面应该有河。”

  程诺看看周围,赶紧喊住这臭屁的小孩:“等等,你的刀用一下。”

  白睿很快明白了,走到崖壁处,挑着长得直的树枝砍了两根。他们两个一人伤脚一人伤腿,行走都不是太方便。他把一根树枝丢给程诺,另外一根自己握着,道:“走吧。”

  程诺跟在他后面,心里十分惊异,怎么白睿会这么冷静?简直比他这个大人还像大人……

  显然白睿的野外生存经验很丰富,察觉危险的能力也很强,两人很小心地避开路上遇到的野兽,终于是找到了一条小溪。

  程诺气喘吁吁的已经渴的不行了,忙低下头大口喝了,把脏污的脸也洗了洗。

  白睿绕到他的上游处才慢慢喝了起来,他的动作即使现在还是相当地文雅,用双手捧着,喝着也不发出任何声音,程诺是真好奇他的来头。

  他忽然想起常春的话,赶紧问道:“常春说那天在山洞外想杀我,是你阻止了他……你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白睿头都没回,语气还是淡淡的:“无聊。”

  到底是说出真相无聊,还是现在问这个问题无聊?

  程诺被这个面瘫小孩气得无语,如果白睿早些告诉自己的话,也不至于两人现在都沦落到这步差点被野兽吞掉的境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事情多写的晚,到现在就写了这么点,大家原谅~

  稍后再修改吧~

  这个世界的修行设定和穿成炮灰那篇类似,不过不重要O(∩_∩)O~

☆、第十六章

  现在毕竟不是埋怨的时候,而且说起来,之前白睿也算救了他一命,程诺就悻悻地闭上嘴靠着石头歇息。

  和流光在一起通常是吵吵闹闹的时间过得飞快,但是白睿的话却是少的可怜,程诺努力找些话题转移身上的疼痛,白睿却是十句难得回答一句。程诺很是无语,白睿现在还小着呢,照着这个样子长大,以后岂不是变成机器人了?

  歇了好一阵子,两人继续上路,程诺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头也是发晕,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受伤闹的。腿伤似乎是更严重了,一用力就是钻心的疼,他咬着牙坚持,没道理他还不如个小孩。

  他昨天大半天也就晚上喝了那碗下药的粥,腹饿是正常的。现在想起来也不免庆幸,幸亏常春下的是迷药而不是毒药。他一边艰难地爬着山路,一边留意周围,总算是发现了一棵酸枣树。

  他赶紧喊住白睿,颠着腿小跑过去。酸枣树上长满了小刺,十分难摘,他采了一会儿才得那么一小把。往嘴里丢一个,酸酸甜甜的倒是挺好吃的,就是肉太少了,估计吃上几斤也填不饱肚子。

  白睿在那边束手看着也不帮忙,程诺叫他过来,把那把酸枣塞给他道:“先吃着,垫垫肚子。”白睿顿了一下才伸手接了过去,他平时根本不会吃这种麻烦的东西。

  程诺又摘了些,看白睿只低头看着也不吃,顿时给笑了出来。白睿的脸还有未褪的婴儿肥,一双眼睛略带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酸枣,倒是有几分孩子样了。

  白睿给他笑的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就看见一张灿烂的笑脸,特别是那两颗显眼的虎牙。

  程诺笑道:“吃吧。”他说着往嘴里丢了一个,嚼了几下,“呸”地就把枣核给吐得远远的。

  白睿那双漂亮的眼睛斜了一下,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酸枣塞了回去,径直拄着棍子往前走了。程诺赶紧给接住了,无语地翻了下白眼,真是龟毛的小孩啊……

  不过程诺没看见的是,白睿手里还偷偷留了一个,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放在嘴里。白睿不动声色地嚼了几下,再次肯定地下了结论,这种食物肉少核大,根本没有吃的必要。

  路倒是比想象的近一点,走走停停地到了下午,终于看见了熟悉的垃圾山。

  程诺筋疲力尽地拄着棍子高兴了一下,然后心里就有些沉重。毕竟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异界,相熟的就那么几个人,不免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而且怎么处置常春,也是个难题,严格地说,这叫故意杀人未遂!

  杀人的话他做不出来,但是揍一顿未免太轻巧,而且常春在山崖上那个恶毒的腔调和表情他现在想起来都心里发寒,这种变态小孩可不是他能教育的对象!

  流光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他们现在也许最好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养养伤。程诺相信流光会站在自己这边,可是现在不能去找草头他们,那几个孩子和常春一起长大,感情比对他要深得多,常春那么会伪装,也许已经给他们灌了迷魂汤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回忆起常春的歹毒手段,程诺赶紧拉住白睿:“等等,现在碰见常春岂不是危险?等天黑再回去。”

  经过一路这番颠簸,两个人现在都是出气比进气多,半死不活的。

  白睿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的短刀,淡淡道:“无妨,他还不值得我拔刀。”

  “啥?”程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不值得?”

  白睿难得解释了一句:“你会去踢路边的死狗吗?”

  他平静地继续往前走,如果连一只蝼蚁都要忌惮的话,他早就该弃下修行了。

  程诺终于是听懂了一些,差点没蹦起来——这小孩也太傲了吧?这意思是说,常春根本不值得他报复吗?两人的小命差点都没了好吗?

  他无语地对着白睿的背影扬声道:“那你还不是差点稀里糊涂地在蝼蚁手里送了小命?永远别小看比你弱的人!”

  擦,这人骄傲到了极点,都变成圣母了!

  咬了咬牙,程诺直起腰,就光明正大回去!他倒是不信了,常春看见他们活着回来会不心虚!

  只是还没走出垃圾场程诺就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草头简直是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程诺哥,你去哪里了?光哥清晨就回来了,一看你不在,和常春他们都去找你了……你身上怎么了?!”

  程诺裸着的上身尽是抓伤撞伤,青紫红算是齐了,看上去十分狰狞。

  “流光回来了?”程诺有些惊喜,也有些着急。

  这么说来,常春应该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流光自行去怀疑自己偷了玉佩心虚逃走。

  他咬咬牙道:“草头你去找流光,就说我回来了,别说受伤的事情,记住,一定要见了流光再说。”草头平时还是很信服自己的,程诺愿意相信他。果然他这么说,草头丝毫没有问为什么,撒开脚丫子就往远处跑了。

  程诺松口气,这才发现白睿那死小孩居然没等自己就自行离开了。他气的磨了磨牙,拄着棍子继续往前走。

  绕过垃圾场前那片林子就能看见贫民窟的草棚了,程诺捂着鼻子努力加快步伐,但是当他绕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顿时惊在那里——常春正冷冷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弯刀!

  “没想到你的命倒是挺大,”常春慢慢走了过来,乱蓬蓬的刘海下一双眼睛凶狠而怨毒,“你不该回来。”

  他把两人丢下山崖回去后一直心神不宁的,流光等人出去找人的时候他就在村子附近徘徊,居然被他发现那两个人都活着回来了!

  程诺手里只有那根棍子,刀锋折射出的白光在他眼中一闪,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白睿呢?”程诺努力镇定自己。

  “姓白的?”常春冷笑起来,“他看见我就走过去了,呵呵,装模作样的,我早晚杀了他!不过你,今天必死无疑!”

  他本来是想把重伤的白睿解决掉的,但是不知怎地,双脚却丝毫不能动弹,在白睿经过后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对方那高高在上的目光让他心里恨到了极点。不管怎样,他今天都必须先杀掉程诺!

  程诺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他是真服了白睿了!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时间去抱怨什么,因为明晃晃的刀子正在朝着自己逼近!

  他苍白着脸,这里距村子和垃圾场都有一段距离,大叫“救命”估计都不会有人听见!他只能把那根木棍牢牢握在手中,准备等常春扑上来的时候敲给他一下,哥拼了!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常春总没有他杀死的那只朱焱恐怖吧?他努力给自己鼓劲。

  “愚蠢。”熟悉的男童声音突然响起,然后白睿就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蹙着眉头道,“你走的太慢了。”

  他的眼睛径直对着程诺,好像常春在他眼中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路人甲。

  程诺既惊喜又无语,白睿这是看不见现在的状况吗?他要给跪了!虽然他觉得现在重伤的白睿现在战斗力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一,但是多了个人,毕竟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

  常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顿了一下,他猛地大吼一声,扭头扑向白睿。他觉得还是先杀掉白睿比较好,因为程诺在他眼中跟一只鸡一只兔子没什么区别,但是白睿伤重的机会却是难得。

  白睿纵然重伤,动作还是极其快速,根本没有拔刀,手上的树枝一晃,尖端恰好顶在常春肋下。常春只觉得半边筋骨都麻了,手上的刀“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白睿用棍子顶的常春退后两步,依然没看他,语调平静地重复道:“走了。”

  “……”怎么走?程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才看见常春朝后扑过去,惊得差点没大叫,手上的棍子还可笑地举在空中,现在心脏还跳的跟开了马达一样。

  看来白睿的确没有出手的意思,程诺咬咬牙放下手中的棍子,他可没这么神经病!当然,他也不会傻到现在一身伤地找常春肉搏报仇,就刚才举的动作,那些不争气的伤口就又有裂开的趋势了。

  他警惕地经过常春的身边,咬牙切齿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常春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想的都是被流光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看得出流光对这个外来者有多信任,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 =卡文了,今天不知怎地静不下心……,一直写到现在才这么点。小白就是一朵高岭之花,囧。

  ps:明天多半更不成,因为明晚有中国好声音……捂脸,原谅我,就追这么一个娱乐节目。

  感谢装死的橙子gn的地雷~O(∩_∩)O~

☆、第十七章

  草头将树叶放在嘴里一路吹着口哨,很快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呼应声音,赶紧又吹了几下,表示程诺已经回来了。

  流光大喜,吹了两下表示知道了,立刻往回返。

  他自然相信那块玉佩不是程诺拿的,但是家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仅有的那点积蓄和程诺一起不见了,他最担心的是有人发现程诺雌性的身份,把他给掳走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把未来媳妇找回来,至于揽月寨那玉佩的事情,慢慢总会查清的。

  流光连跑带跳地在村口追上程诺时,首先看见的就是未来媳妇赤着膀子跟在白睿后面,两人都是拄着棍子一身的伤,造型十分相似。

  他心里瞬间就是酸溜溜的怒火万丈,到底还是担心占了上风,远远就叫:“程诺!”

  程诺也是惊喜,回过头应了一声停下脚步。他和流光分开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倒是在生死线上徘徊了几回,现在见了流光简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流光的速度十分快,冲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脱下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上杉,踮着脚兜头盖在程诺身上。他的动作十分粗鲁,程诺被碰住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疼,慢点……”

  “到底怎么回事?”流光担心又气愤地看着那些各种各样的伤口,有抓伤、撞伤还有擦伤,看起来十分惨不忍睹。他见程诺走路也是不便,便蹲下来卷起程诺的裤腿,果然,小腿肿的粗了一圈。

  为什么程诺受这么多伤,还和白睿在一起?

  他怒视了一眼白睿的背影,小胸膛气的一鼓一鼓的,程诺赶紧解释:“和白睿无关,还得多谢白睿了……”

  程诺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下意识就看了一眼白睿,白睿果然已经自己离开了。他叹口气道:“小光,你信我吗?”

  常春他们都是跟流光一起长大的,在这贫民窟共甘共苦的,虽然流光对那几个小孩常常呼来喝去的,但程诺也清楚地知道,如果那几人被人欺负什么的,流光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流光不耐烦地抓住程诺的手臂把他背上,小心避开他腿上的伤,一边往家走一边气冲冲道:“自然信的,有什么话路上说好了。”

  他自然察觉了程诺那个眼神,心里不免更气,凭着敏锐的直觉,他知道程诺对白睿似乎很是亲近。不过现在程诺受了这么多伤,看来也吃了不少苦头,这账还是留到他好之后算了。

  程诺揉了揉流光那头毛乱乱的红发,低声道:“是常春做的。”

  “什么?”流光惊愕地转头,停住脚步,“什么是常春做的?”

  正在这时,草头和常春一起从后面追了上来,皆听见了这句话。

  常春的额发盖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声音也是僵硬的厉害,扬声道:“不用你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自己说。”

  这是打算来个当面对质把玉佩的事情推到自己身上吗?程诺笑道:“来的正好,草头和小光都在这里,我们正好来算一算这次的总账。”

  结果常春的行为大大出乎程诺的意料,“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低着头道:“光哥,程诺哥,是我错了。”

  众人都愣了,流光蹙了眉头道:“什么你错了。”

  常春深吸一口气低着头道:“我不该在程诺哥怀疑是我拿了玉佩的时候和他争辩,结果气的程诺哥连夜去找你,受了这些伤回来。”

  程诺目瞪口呆的,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能当面颠倒黑白的人才,不去演戏真是太亏了!这还是个未成年呢,奥斯卡的小金人都应该颁给他啊!常春是料到白睿不屑出来当证人什么的吧?

  他呵呵冷笑了起来:“那照你所说,是谁拿了玉佩,引得那些揽月寨的人来?我还成了自己滚下山崖的不成?嗯,我得庆幸有人在汤里下的是迷药不是毒药,我和白睿被人丢下山崖还能活着回来,当真是赚了。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林子里堵着我和白睿,想把我们杀人灭口?可惜,只是他的力量弱了点,还是杀不了我们。”

  常春脸色不变毫不犹豫道:“这我就不知了,我只知道,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光哥,都有拿那个玉佩的嫌疑。你说的什么下药的,我听不懂。”

  “哈哈,说的倒是,不如我们去把那掌柜的重新找来,让他认认人。”程诺笑道,“灰发灰眸虽然常见,但是也许那掌柜的对声音有印象呢?”

  草头听得晕头晕脑的,一脸疑惑地看着众人。

  流光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冷声道:“我知道玉佩不是程诺拿的,他当时一直和我在一起,草头和金鱼也都没那个胆子。”

  刚才常春还在程诺的质问下神色如常,但是现在流光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虽然脸色的泥污掩盖了脸色,但是从他紧握的双手和僵硬的背脊可以看出,他很紧张。

  流光慢慢把程诺放下来,平日清亮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阴冷:“玉佩暂且不提,我问你常春,程诺被下药丢下山崖,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我的眼睛说!”

  纵然他年纪小个子低,这几句话却甚是有威严,程诺都给镇住了,草头也是惊得一声不敢吭。

  常春慢慢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流光,灰色的眼眸已蓄满了泪水,紧紧抓着地上的草皮哑声道:“光哥,我承认……玉佩的事情是我做的,是我下药给程诺,把他和姓白的丢下了山崖。”

  流光用力抓着程诺的手,脸气的通红,瞪着常春道:“你知道我最恨什么。”

  常春急促地呼吸着,悲哀地看着流光:“玉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认罚,但是我不觉得后面的事情做错了,这个姓程的外来户,谁知道他平日里包藏了什么祸心,还有那个姓白的……”

  流光一脚踹在他胸口上,怒道:“我说过了,程诺是自己人!程诺平时怎么对我们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常春捂着胸口咳嗽几声,一边咳一边道:“他只会伪装,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

  流光又上去一脚,他丝毫不留情,踢得常春口鼻流血,仰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草头在旁吓得脸色煞白,程诺也才反应过来。他惊讶地看着常春,流光这么一逼问,他就老老实实地认了?

  半晌,常春才爬起来,重新跪在一边道:“光哥,你若要为这个姓程的杀我,那便杀吧,我只恨没把他杀了!”

  他声音颇为怨毒,程诺听得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常春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流光听得愤怒,却没有再动手,只是冷冷道:“常春,你果然厉害了!”

  程诺沉默地看着流光,平日里流光那双碧色的眼睛总是澄清如湖水,很嚣张地斜着或者瞪着,现在却是流露出孩子般的迷茫的眼神。

  显然,被同伴这般欺骗,他还是伤心了。

  程诺顿时心疼起来,上前用力将流光微凉的手拢在手心里,沉声对常春道:“不知道你怎么得到那些结论,不过我要说,我会永远站在小光这边。”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颠着腿往前走了一步,爆了句粗口:“靠!就算这样你也不用这么歹毒吧?你说的那些只是掩饰自己杀人灭口的手段吧?”

  在他心里,流光已是弟弟般重要的存在了,他自然会以兄长的身份永远守护着流光的。

  常春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用力咬着下唇,猛地把腰中的弯刀解下来丢在地上:“姓程的,你别装什么好人了,要杀便杀!”

  程诺瞥了那把刀子,蹙了眉头,杀人他还怕自己做噩梦呢。他冷笑道:“我不是你。”

  把常春吊起来拳打脚踢狠揍一顿他是能做出来的,但是这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常春的激将法倒是用的恰到好处。

  流光突然出声冷冷道:“你走吧,别让我发现你出现在方圆百里内。”

  常春背脊一震,猛地抬起脸,一双眼睛死死看着流光,嘶声道:“光哥,你若觉得我做错了,杀了我便罢了!……”

  流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扬声道:“我不杀你,是看在你叫了我那几年哥的份上,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说着转头,背起程诺径直往前走去,再不回头,脚步已恢复如常。

  常春呆滞地看着地上的刀,表情形同枯木,眼睛也布满了血丝。

  草头已经听出大概了,满脸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常春你为什么这样?你太伤光哥的心了!程诺哥对咱们多好啊!”

  他气愤难当,也有些不忍,把身上仅有的那些钱币都掏出来放在常春身边,追着流光去了。

  许久,常春才咬着牙慢慢站起来,拾起了弯刀,慢慢朝反方向去了。

  他留恋地看着那片贫民窟,这是他的家,这段仇,他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更了┭┮﹏┭┮

  常春这厮在长大前都不会出来了。

☆、第十八章

  流光比程诺低了大半头,背着他毕竟是有些不舒服,不时把程诺往上面送一送。他走的十分快,却很平稳,只是呼吸略显粗重了些。

  程诺不由担心,迟疑道:“小光,我自己走吧。”

  流光大大的吊梢眼睛一斜,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不穿衣服乱晃,你这个不知羞耻的雌性!回去再算账!”

  看着流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气,程诺这才松了口气。

  很快到了家,流光这次猎回来了一只长毛熊,因为出门匆忙还在地上丢着。长毛熊的熊掌很是滋补,流光就让草头拿去炖了,他则端了盆水去给程诺清洗伤口上药。

  程诺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流光看的火大,猛地一脚把一旁的凳子踹翻在地。他是懊恼自己完全不知情,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雌性,常春居然会瞒着他干出这许多事情来,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被自己人欺骗。

  程诺吓了一跳,这小孩还是在气头上啊?他看看流光那个懊恼的表情,赶紧挥挥手道:“都是些轻伤,没事的,就是看着吓人。嘿嘿,告诉你啊流光,我独自杀了一头朱焱!”

  虽然当时情境太过危险吓人了些,但是他现在说着不免带了几分自豪。在这个怪物遍地的异界,他能杀死那么一只猛兽,就说明他不是个一无是处总是要别人照顾的废物。

  流光听了是没有一点喜色,反而更郁闷了。他仔细给程诺擦着血污,发现那些伤口上有草药的痕迹,联系到程诺是和白睿在一起的,不由心里更加不悦,难得白睿那小子碰过未来媳妇儿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顿时怒火三丈,勉强维持了声音的平静道:“从玉佩那里往后的事情,你再给我说说。”

  程诺大咧咧地坐着让流光给自己上着药,先些他和常春对质时候说的很是简洁,估计流光也有诸多疑惑,他便把那些破事尽量不带感情地以路人的口吻说了一遍。

  流光一边听着一边给程诺的背上涂着药,因为恼怒手劲不由就大了些,疼的程诺背心一抖惨叫了一声。

  这般说来,相当于是间接还欠了白睿的人情,流光心里当真是沮丧恼怒到了极点。

  他用力咬着下唇,如果当时他在,不一定是楚云轩的对手,自己还是太弱了……像楚云轩和白睿的那些能力,他一无所知。

  必须,必须变强才是!

  程诺呲牙咧嘴地赶紧把草药夺过来,这药是葛当家制的,比先前那混着口水的草药是舒服多了。他一边接着涂药一边道:“我现在是担心揽月寨的其他人还会来找麻烦……不过也不必太担心,他们毕竟是有名头的,不会立刻出尔反尔,而且白睿和他签订了什么噬血咒,看来是挺管用的。”

  流光闷闷应了一声,他的那些心思关乎雄性的面子,并不想给程诺说,他看得出程诺对白睿那讨厌小子颇多赞赏。

  草头的厨艺比流光的好的多了,很快端着炖好的熊掌进来,里面还放了各种补血的材料,远远的就闻着香气扑鼻。那长毛熊的一只熊掌就有七八斤重,草头钝了两只就是满满的一大锅。

  程诺还真是饿了,他估计这两个孩子也是没吃,便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吃。草头赶紧摆摆手,他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爹需要照顾,流光便让他把另外两只熊掌带走了。

  两人端着碗吃的狼吞虎咽的,程诺突然想起白睿,赶紧道:“白睿也受了重伤……小光,你会你把剩下的熊掌还有伤药给他送些吧。”

  流光腮帮子还被食物塞得满满的,听了这句话险些没噎着,让他给姓白的送药和饭?绝不可能!

  他的眼睛此时因为愤怒瞪得溜圆,看上去颇为可爱,程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鼓鼓的腮帮子笑道:“其实白睿也还不错啊,虽然是冷淡了点。”也许这□格截然不同的小孩还能成为朋友呢。

  流光气的脸都涨红了:“他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这次我又没求着他帮忙,要送你送我才不送!……你也不许去!不许和其他的雄性来往!”

  程诺就当小孩子占有欲都强,也就笑了笑,后来让草头帮忙送了一些过去。因为白睿对楚云轩那一战,草头对白睿的钦佩敬服是仅次于与流光,当下撒开脚丫子就去了,但是很快就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

  白睿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就脚底板打战,结结巴巴说了来意,结果白睿只说了一句:“不需要。”他大气也不敢喘,灰溜溜地回来了。

  程诺听得无语,白睿真有那么可怕吗?虽然常常造成一些低气压,不过以他那臭屁到极点的性格,对弱者反而没什么威胁的。不过这个以强者为神的变态世界里,草头对白睿那个态度也不难理解。

  他的体质比在地球时候是好多了,三天后腿上的肿就消下去了,肩膀上那些伤也好了七八分,忍不住打算去看看白睿。白睿最严重的伤在胸口,肯定伤到内脏了,那臭屁小孩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只怕吃顿热饭都难。

  只是到了才发现白睿那间草屋现在根本没人,他就把篮子里的东西的伤药和一些吃的都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准备回去。菜饼是他刚烙的,用动物油煎的金黄酥脆,还有些熬得浓浓的骨头汤。盛骨头汤的碗还是那天的,所以白睿应该知道是自己送来的,不至于丢到外面去。

  他进来的时候没留意,此时离开才发现了,白睿那扇门板后面多出来了一朵雕出来的花。那花的样子有点类似兰花,痕迹还很崭新,一看就是刚刻的,雕的相当立体精细,造型也是别致好看。

  程诺暗暗奇怪,难道白睿的业余爱好除了修行还有雕刻?还真是看不出来白睿还有这种艺术爱好。他觉得白睿在现代的话,肯定就是那种小学就能拿奥数金牌的严肃小孩。

  他也就随便想了想就准备离开,这时候门却开了,白睿抿着嘴唇走了进来。

  白睿一看是他便收敛了杀气,暗暗放开握着刀柄的手,蹙了眉头道:“你怎么随便到别人家中?”

  “反正又不是没来过……”程诺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小动作,只是笑着仔细打量白睿的脸色。白睿的脸颊还是苍白,比那天惨白的脸色虽然好了些,到底还是没有儿童那种健康的红润。他就以兄长的口吻道,“你怎么不好好养伤就乱跑啊?正好汤还是热的,你快些喝吧。”

  白睿没有理会程诺,他隐隐觉得屋里有些不大对劲,脸色顿时肃然起来。

  不对,除了程诺,屋里有旁人来过!他眼睛锐利地扫过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程诺见他又摆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便笑道:“门后面的花是你刻的?手倒是挺巧的啊,和谁学的?……”

  白睿脸色一变迅速看向门后,果然看见一朵熟悉的芷兰花。

  程诺察觉到不对,迟疑道:“怎么了?”

  白睿没有回答,只是指着门外道:“你的东西我收下了,现在立刻离开。”

  程诺不解,他隐隐猜到那朵花有问题,便迟疑道:“那花儿不是你刻的吗?有什么问题吗?”

  “与你无关。”白睿瞥了他一眼,十分冷淡道,“你快些走。”

  程诺能察觉到白睿虽然表面不动声色的,手心却似乎因为紧张握得紧紧的。他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道:“是不是和揽月寨有关?”

  毕竟他们的二把手在这里吃了亏抹了面子,虽然楚云轩按照那血咒的缘故不会来,但难保其他人不来找麻烦啊!

  白睿的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稍微加快了语速道:“不是,说了此事与你无关。”

  看着他罕见的焦躁模样,程诺愈发担心起来,按住白睿的肩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睿不答,很粗鲁地一把将他推到门外,语气十分森冷陌生:“我的事情,你还没资格过问。再多管闲事的话,我杀了你。”

  程诺一个趔趄气的险些没跳起来,这算什么态度?看来白睿多半是不会说了,他便气愤愤地往家走,准备回去问问流光,看看这花儿到底有什么来头。至于白睿那句威胁,他自动忽略。白睿这逻辑神奇的小盆友连常春都放过了,他不信白睿还能杀得了自己。

  从白睿家回去要转过几条狭窄的小巷,程诺低着头慢慢走着,突然发现前方的路被人堵了。他不甚在意地抬头,登时愣了愣,挡在他前面的居然是个十二三岁衣着华贵的俊美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 字数少还是来更吧,时间不早了,我对自己的龟速绝望了……

  先更了后修改~新人物出场,这文里问题儿童比较多~

  ps:感谢抱一下大白菜gn和一一gn的地雷~

  

☆、第十九章

  看惯了贫民窟灰头土脸的贫苦大众,在周围的草棚断壁映衬下,这少年当真是十分打眼。

  这少年生的极好,肤色如玉,一双细长有神的丹凤眼,眸色是接近天空颜色的浅蓝,一头银白近乎蓝色的长发散乱地落在肩膀上。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蓝色的锦衫,上面用深蓝丝线绣了不起眼的暗色花纹,佩剑的剑鞘上镶了数颗明珠,一看就十分名贵。从下衫可以判断,少年的性别应该为雄性。

  程诺也就扫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心中却暗暗提高了警惕,这少年衣服上的花纹,正是刻在白睿门板上的那个花型!

  他脚步丝毫没有放缓,身子一侧,准备绕过去,不料脚下一绊登时一个趔趄,他反应很快地用手撑住地,形容还是不免狼狈。

  “哈哈哈……”少年爆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捂着肚子道,“弱的像兔子一样的人,我还以为白睿另眼相看的,会有多强呢。”

  程诺额头青筋跳了跳,快速站起来。这个世界脑残中二儿童多,联系下白睿之前那副紧张的表情,程诺明智地选择忍气吞声,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要知道,白睿面对楚云轩都能镇定自如,但是看见那花儿的时候脸色却是变了,可见这少年比揽月寨那伙人还要难缠!

  “站住。”少年收敛了笑容,蓝色的眼眸一片阴冷,“你是什么人?”

  程诺慢吞吞地转身,垂下眼眸低声道:“这里的居民,程诺。”

  本来他们两个的个头差不多,但是他这么缩着脖子低着头,就显得矮了不少。

  少年顿觉无趣,虽然程诺不像这里其他居民那般又脏又臭的让人望而生厌,到底是个普通人,这样的废物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他百无聊赖地就想把程诺当成个屁放了,但是转念一想,立刻冷笑起来。

  程诺只觉得背后一寒,然后一个诡异的东西就从地下钻出来,惊得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东西是一条赤色眼睛的银灰色蟒蛇,足有大腿粗细,四米多长。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差点跌倒是那少年伸腿绊的,难道是这条蛇的缘故?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蛇的尾巴灵活一甩,便卷在了他的双腿脚腕处。

  阴冷的寒气顺着单薄的衣衫传过来,程诺瞬时如坠冰窟,全身都开始哆嗦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全身似乎都冻住了。

  靠,地球上的蛇没有这个品种!

  少年双臂交叉慢悠悠朝他走了过来,笑的十分得意:“我看见你提着东西送给了白睿,他居然没丢出来,在你擅入的时候也没杀你……冰蛇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嗯,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白睿什么关系?要是你有半句假话,我就让蛇儿吞了你。”

  程诺的脸色现在已经变成青白色了,一边发抖一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和他只是相识……他上次……救过我……这次是感谢他……”

  少年蹲下去用两根细白的手指轻蔑地捏住程诺的脸,细细打量了,再次确定程诺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白睿那小子一向眼高于顶,应该不可能和这种小弱鸡有关系。

  如果非要说这个小弱鸡显眼的地方,就是发色和眸色都是罕见的黑色。特别是他这个角度看着,那双眼瞳仿佛带着黑宝石的光泽,清透明亮,当真是灿若星子。

  他心里一动,这地方又穷又臭,无半分乐趣,暂时收个路上能做饭铺床的宠物也好,而且这双眼睛倒是值得收藏一下,那便先留着他的小命,做个活容器也不错。

  这般想着,少年便笑嘻嘻地收了冰蛇。那冰蛇缩小成细细一根,顺着他的手腕盘上去,形成一个蛇形的圆环,乍一看上去倒像是玉镯。

  他居高临下对程诺道:“起来,现在带我到能吃饭的地方。”

  程诺又抖了一阵才爬起来,刚才他的脑袋似乎都被冻木了!他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闷声不吭地走在前面。

  很显然,这个死小孩,手段可能会比常春更狠毒!

  家里倒是有烙剩下的饼和半锅汤,流光也出去打猎了估计下午才回来,但是程诺还是不敢把这个煞星往家里引,万一牵连了流光怎么办?

  他灵机一动,想起村口一处破草棚的老头刚死了,那里暂时无人居住,便领着这少年朝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装作怯懦地低声道:“我家中现在没有能吃的……”

  “我带的有食材。”少年懒洋洋道,“要是你做的不能下咽,我便把你炖了喂我的冰蛇。”

  程诺觉得脚底板都寒了一下,直觉肯定告诉他,这少年说的不是玩笑话。擦!这个世界的未成年没有最凶残,只有更凶残!像流光那般可爱的小孩还真是不多了。

  白天贫民窟的居民大都去山里打猎摘野菜,或者去垃圾场捡东西,所以现在村子里的人很少。两人一路很顺利地到了那间草棚,少年一看就蹙了眉头:“还真是又脏又臭。”

  他左右看看,踢了程诺一脚道:“用你的衣服,把那板凳擦干净了。”

  程诺险些没给气死,暗暗咬着牙走过去,蹲在地上用袖子把那板凳擦了擦,少年这才坐了下来,翘着腿晃悠着把一个储物袋丢给程诺:“四菜一汤,菜要两荤两素,动作要快。”

  程诺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要忍耐。他好奇地翻了翻那个储物袋,里面的空间很大,东西还真是不少,各种各样的新鲜粮食蔬菜都有,还有盆碗筷碟什么的,按照种类整齐地放在柜子上。

  他这段时间做饭已经练出来了,当下默默地生火,利落地准备着食材。他装作漫不经心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笑嘻嘻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说不出话。记住,叫我的时候,先称呼一句主人。”

  程诺赶紧闭紧了嘴,心里骂道,卧槽,卧类个大槽!这样的熊孩子小魔头,早晚有人调|教!

  少年也是闲的无聊,一脸趣味地观察着程诺隐忍的表情,料想他心里多半不服气,便笑道:“现在叫一声试试,记住,声音要大,嗓门要亮,也不能太难听。”

  程诺看看那蛇形的手镯,很没节操地大声喊了一句:“主人。”

  少年看他低眉顺眼的样子,顿时又觉得无聊起来了,便把视线投向远处,翘着腿哼着小曲。程诺气的咬牙切齿的,要是手边有敌敌畏,他肯定毫不犹豫下到锅里去。

  很快是做好了两个菜,一个醋溜白菜一个山药烧排骨,程诺把它们放在饭桌上,然后接着做。少年懒洋洋地夹了一筷放在嘴里,细长的丹凤眼顿时稍稍放大了些,笑道:“嗯,味道倒还过得去。”

  程诺恍若未闻地继续炒菜,用铲子用力地翻着菜,撑不死你个熊孩子!

  他在这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琢磨些吃的,就想着怎样荤素搭配地让瘦弱的流光多长几斤肉,做的自然比贫民窟的其他居民要精细的多了。这个世界的居民好像是不太讲究饮食,他们在小镇吃的那些饭也是烹调的十分简单。

  少年不满道:“这个时候,应该说‘谢谢主人赞赏’才是。”

  程诺面无表情道:“多谢主人赞赏。”劳资谢你十八辈祖宗!

  少年嘻嘻一笑,便接着吃去了。

  程诺又做了一道木耳肉片和炒青菜,外加一个蘑菇汤,都给那少年送去了。那少年吃的速度极慢,但饭量却颇大,把四菜一汤都吃的干干净净的。

  一个时辰后,少年总算是吃好了,掏出一张银白的手绢擦了擦手和脸,随手把它丢在地上,对程诺道:“好了,你过来,既然要做我的仆人和宠物,总是要送你些东西才好。”

  程诺一凛,道:“什么东西?”

  少年把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小虫放在手心,那虫子像蛆虫那么大,身体柔软,形貌十分丑陋,在阳光下发出诡异的绿光。

  少年用手指捏起它对着阳光照了照,托着下巴笑道:“这虫子是我从蛊家小子那里赢来的,带着着实占地方,不如赏给你吧,也免得你路上搞什么鬼,乖,过来吧。”

  他说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还是言笑晏晏的,语调十分温柔,程诺却是不由打了个寒战。

  蛊?一听这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程诺暗暗咬咬牙,抬起头看向少年,微笑道:“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那用在我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只要跟着主人有肉吃就好了。”

  靠!劳资想吃你的肉!

  他一直低眉顺眼的,少年此时见到他这般自然开朗的笑容不免就愣了一下,笑嘻嘻道:“嗯,刚才看起来像只兔子,现在看起来倒有点像家犬了。你叫什么名字?算了,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就叫……旺财好了。嗯,也没什么浪费之说,这虫子寄在人体上每个月都会产卵,到时候自然会有新虫出来。”

  程诺听得一阵恶心,险些没吐出来,就更不肯过去了。

  艹!尼玛才兔子,你全家都家犬!旺财这个名字还是留着自己做给牌子带脖子上吧!

  少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冷冷道:“旺财听话,过来。”

  程诺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少年就像对待小狗一样指指脚前,示意程诺跪在地上。

  程诺心里的愤怒已经到达顶端了,他紧紧抓着那个储物袋,趁着蹲下的一瞬抓出一袋面粉,兜头朝少年丢过去,撒丫子就玩命一般地往前跑。

  少年毕竟年龄尚幼,修行尚浅,下意识就用剑劈开那个迎面丢过来的东西,顿时被扬起的面粉迷住了眼睛,呛得咳嗽两声。

  当他想起用剑气荡开四周的面粉时,程诺已经跑到拐角处了。

  少年看看满身的面粉顿时大怒,用手一把捏碎那只蛊虫,提剑追了上去。

  他决定了,那双眼睛还是踩爆了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大家十一快乐!这篇文的确变态和中二比较多~不过程诺和流光,白睿都会慢慢变强的~

  ==========

  明天木有好声音⊙﹏⊙||照常更新~

  谢谢汤gn的六个地雷(*^__^*)

☆、第二十章

  程诺没命地跑着,窜的简直比兔子都快。经过这些天他已是熟悉了这里的地形,顺着羊肠小道钻来钻去的,那少年一时倒也追不上。只是他跑了一阵,就听见四周传来的惊呼声和“乒乒乓乓”东西撞击的声响。

  他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了一眼,双腿仍旧不停往前冲,顿时惊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那条冰蛇就跟在他身后二三十米的地方,曲着身体飞速游动着,经过的地方都冒出一阵寒烟,少年却不见了踪迹。

  要是被追上,不是被吞下就是被冻死!程诺本来已是气喘吁吁了,现在双腿不知哪里又来了些力量,跑的比之前反而更快了。

  当他冲进一个小巷时,倒霉催地就发现少年持着剑正堵在前面,他赶紧往后退,后路却已被那条冰蛇封住了,一时进退不得。

  程诺快速地瞟瞟两侧,一边是土墙一边是草棚,他根本没法逃走。靠,命运大神让他穿越来,就是给这条蛇当粮食的吗?

  少年拿着手绢擦着脸上头上的面粉,慢慢走了过来冷声道:“旺财,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大胆的,真的让我很生气。嗯,你这么不乖,我只能把你的手脚剁了,舌头割了,让你当个听话的人棍。”

  程诺听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胸口急剧地起伏着,现在说抱歉来的及吗?擦!就算时间倒退回去一百回,他也不可能让那只恶心的虫子呆在自己身体内产卵啊!

  他也是豁出去了,仰起头双手交叉抱着斜着眼睛道:“老子叫程诺,尼玛的才叫旺财!你个死变态小恶魔!谁他妈不长眼,把你生出来浪费空气!……”

  他虽然平日不说脏话,但是玩网游时候和敌对工会对骂,那也是练过几招的,当下滔滔不绝地把在这个世界受的气都发泄了出来,反正都要死了,不如骂个痛快!

  那少年顿时大怒,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一时居然愣在了那里。他平时身份尊贵,飞扬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而且程诺骂的有的词他愣了半天才勉强听懂了,而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嘴。

  他愤怒地甚至忘记召唤冰蛇,而是自己冲上前去,朝程诺的喉咙刺了过去。

  程诺看见剑芒,下意识就矮身朝身边的石头抓去,他要砸死这个变态小孩!

  正在这时,一根光箭宛若流星般飞了过来,荡开剑身,化成一片美丽的碎光消失在空气中。

  程诺惊喜地看过去,就看见白睿站在十米开外的墙上,头发稍稍凌乱,显然赶来的很急。他手里握着一把用光系能量幻化出来的长弓,新幻化出来的三支光箭,正从不同的角度稳稳地对着少年。

  “白芷,放他离开。”白睿很平静地说,“和他无关。”

  程诺额头都是刚才惊出的冷汗,他可不相信这少年会那么乖乖听白睿的话,于是依然警惕地握着那块石头直起身来。他心里不免疑惑,白睿和这个白芷的家伙是什么关系?

  这两个未成年都是少见的好相貌,此时这么一看,居然有那么三四分的相似,而且发色和名字也是相近。往狗血里想,这两人不会是什么亲戚关系吧?……

  白芷的剑并没有收回去,而是冷笑了起来。他现在还是顶着一头一身的面粉,要他放过眼前这个对自己乱叫的人?绝对不可能!

  他把剑挽个剑花换了方向对准白睿,挑衅地抬起下巴嘻嘻笑道:“嗯,你倒是变化不小,居然会替别人求情了——你是认定我的剑快不过你吗?”

  白睿没有回话,眼睛警惕地盯着白芷的动作,话却明显是对程诺说的:“快些离开。”

  程诺咬咬牙,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完全帮不上忙,但是白睿能对付的了这么恐怖变态的敌人吗?他深呼吸一口,慢慢往后退开些,尽量离白芷那个小恶魔远一点。

  白芷冷笑一声,猛地向后刺向程诺,那条冰蛇也跟着随即而动,顺着墙壁蜿蜒上爬到墙壁上面,朝白睿冲了过去。

  程诺胡乱举起那块石头挡在身前,被剑劈做两半,发出“咣”的一声响跌在地上。与此同时,白睿松开手,箭身准确地射向白芷。

  白芷一击落空后就迅速转身,快速用剑削落前面的两只箭,第三只却是无论如何避不开了,正射中他握剑的手腕,入骨足有一寸。他一向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登时疼的脸都扭曲了,勉强咬牙忍住。

  程诺看着他背对自己,立刻抓住机会大喝一声扑了上去,白芷在猝不及防中竟然被他扑倒在了地上。程诺死死抓住白芷受伤的手腕骑在他身上,空出的左手用力击打他的头和背,一边打一边骂:“今天让哥教训你这个小变态,背个剑了不起啊?养条蛇就可以欺负人了?……”

  他用余光看着,知道那条蛇一直追着白睿,便放心大胆地继续殴打中二未成年白芷。他想起之前那番屈辱,越打越是心里畅快,连自己的双手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都没有察觉。

  白芷脸埋在土里,刚开始都懵了,连着挨了好几下才想起挣开。只是他没料到,原本唯唯诺诺的那小子力气居然大的出奇,手臂也是如同钢铁铸就,每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他到底是修行了几年有了基础,拼命挣扎着终于是摆脱了程诺的钳制翻过身,两人赤脚空拳地顿时扭打成一团,剑也被程诺眼尖地远远踢到一边去。

  程诺知道万一白芷站起来自己是完全没有半点胜算的,就用手用脚用力治住对方,甚至按住白芷右手的伤口。白芷又气又疼的连那些招数都忘了,厉声道:“我要挖了你的眼睛!把你剁了喂狗!”

  他失了武器,受伤的右手也使不上力,便把阴寒的水系能量聚集在左手汇聚成一个锋锐的六棱雪花,用尖棱用力扎向程诺。

  那边冰蛇缠着白睿也是不放,用蛇尾摔得四周尘土飞扬。冰蛇的蛇皮坚硬柔韧,用光箭根本射不透,白睿灵活地避开那条蛇的攻击,但也无法给那畜生造成伤害,一人一蛇一时间僵持不下。

  在这种没啥质量不讲究战术的近身搏斗中两人都受伤不少,程诺虽然手臂被冰棱刺中了几下,但也终于成功地把白芷那张小脸揍的个鼻青脸肿,心里那个扬眉吐气就别提了。

  白芷几乎要气疯了,甚至顾不得白睿,召唤冰蛇回来攻击程诺。

  “快闪开。”白睿蹙着眉头喊了一声,将短刀抽了出来,用力斩向冰蛇的尾巴。只是那冰蛇的蛇皮滑不溜丢的,短刀根本难以刺入,寒气反而顺着刀身向上蔓延。

  程诺听见后面的风声知道不妙,在地上赶紧带着白芷转了个圈,将他当肉盾朝冰蛇推了过去,自己也赶紧撒丫子往远处跑去。

  白芷跌在地上,很快扶着冰蛇站起来,两个眼皮已是高高肿起。他勉强挣了眼睛,阴沉地看着程诺的背影,今天,他不止要杀了这个小子,还要毁了这个地方!

  但是没等他付诸行动,后背一凉,一个东西已经抵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白睿冷冷道:“带着你的宠物,快些滚。”

  白芷身体一僵,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冷笑道:“要为了那些连狗不如的贱民杀掉你的哥哥吗?白睿弟弟。”他说那个白睿弟弟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充满了怨毒。

  白睿将刀往前送了送,平静道:“你的宠物动一下,我就立刻杀了你。你储物袋中的纸笔拿出来,立下噬血咒就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现在瞌睡加卡文,就写了这么点……

  我自己都不知道写的什么┭┮﹏┭┮

  先更了吧,明天再好好修改,好希望大家都睡了不要看啊~评论明天慢慢回啊,现在脑袋要掉了~

  白芷的实力现在其实是很弱的,以后会陆续有些其他雌性和雄性配角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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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特传回温中蹲等六月gn的地雷~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白芷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带着好容易得来的魔兽冰蛇,居然还是没在白睿手上讨了好去,反而受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心里的怨恨就更深了。

  但是他更了解白睿的脾气,知道他言出必行,当下只能忍耐着掏出纸笔,冷冷道:“写什么?”

  白睿道:“在我放了你以后,马上带着你的宠物离开这里回雪山,不许派人找这里的麻烦,更不许对任何人透漏出我在这里的消息。”

  “呵呵,没想到你对这种鬼地方倒是能产生感情。”白芷把下半句话吞在肚子里,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

  他按照白睿说的立下噬血咒,负气把纸张掷在地上道:“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白睿一直仔细看着他的动作,此时便收了刀面无表情道:“可以了,立刻滚。”

  白芷的脸颊此时已经高高肿了起来,他冷笑着转身:“这次我离开,不过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还有,告诉那个叫程诺的贱奴,早晚我要把他的心剜出来泡酒喝。”

  程诺其实根本没有逃远,一直缩在墙后面支着耳朵听着。他看情形知道白睿已经搞定了一切,便慢慢靠了过去,立刻听见了白芷这几句恶毒的话,忍不住探出身去笑骂道:“别搞的一副别人都对不起你的样子!想吃人心,也不怕撑死你!尼玛才是贱奴!”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把那个储存的满满的储物袋拿出来,一脸得瑟地朝白芷晃了晃,笑嘻嘻道:“这个东西现在是我的了,小朋友,路上饿肚子的时候要记住不要乱吃草根树皮,小心拉肚子哦。”

  白芷气的险些没吐血,他知道自己根本吵不过这贫民窟里伶牙俐齿的臭混混,看看地上那张噬血咒,只得咬着牙慢慢离开。当他走到村口时,嘴角突然闪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要他忍下这些气,怎么可能!

  这条珍稀难得的幼年冰蛇是他求着叔父给的,因为并非他收复的,所以并不怎么把他当主人,平日里只是靠咒术将这蛇与他绑在了一起,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正因为这个缘故,这个幼年的冰蛇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只是三成而已。

  刚才立下的噬血咒说的是让他带着自己的宠物离开,那么他现在解除与冰蛇之间的绑定咒语,这冰蛇就算不得他的宠物了,他也不算是违规。

  白芷用力在手腕上一咬,将血抹在冰蛇的头上,念动解除咒语,然后把手镯用尽全力抛掷到身后,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

  虽然丢弃了这条冰蛇回去会被叔父责骂,但是,蛇这种生物会牢记住曾经攻击过自己的人的样貌,最好是把白睿,还有那个叫程诺的小混蛋一起吞了最好!呵呵,完全释放状态下的冰蛇,虽然是幼年的,他不信白睿能抵挡的了!

  冰蛇手镯在空中翻了几滚,落在地上的时候已是恢复了魔兽的完全体态,它疑惑地瞪着三角眼睛,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

  多日来的束缚已是让这只幼年的冰蛇憋屈到了极点,它尾巴猛地一甩击倒了一堵土墙,迫不及待就想释放一下心中的怨气!

  一个居民背着竹篓从拐角处走过来,还没惊呼出来,就被冰蛇缠了上去,顿时冻得缩成一团,冰蛇用力勒紧身体释放寒气,那人便如炸裂的冰块般碎了一地,连血都直接凝成了血块。

  那边程诺正眉开眼笑地翻那个储物袋,里面储藏的食物的足够他和流光吃上两三个月没问题,看来那顿饭还真是没有白做。

  白芷那少爷哪里像是会自己生火做饭的料啊,储物器里还有不少肉干果脯之类的,想来他路上没有饭馆的时候就是吃的这些维生。

  他抬头朝白睿笑道:“这个储物器里面食物当真不少,我回头分你些。”

  白睿收了刀,嘴唇隐隐发青。他一直在强制克制自己不显露出来,他上次的伤口尚未痊愈,刚才和那蛇近身太长时间,不免受了寒气的影响。他转身离开,淡淡道:“不需要,你的手还是包扎一下吧。”

  “那我稍后给你送过去,毕竟也有你的功劳。”程诺喊了一声,低下头不甚在意地看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伤口倒也不疼,仔细回忆起来,好像冰棱扎过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层护甲似的,所以伤口都很浅……联系到之前白睿说的他有了什么异能,难道是哪个缘故吗?

  他赶紧追了上去,笑道:“白睿,你上次说的什么异能的事情,刚才我是不是发挥出来了?……你怎么了?”

  这么近距离一看,程诺才发现白睿异常苍白的脸色,他转念一想顿时恍然大悟。那条蛇身上的寒气他知道的很清楚,难道白睿是受了那个影响吗?

  但是还没等他问出来,白睿突然脸色一变,拉着他朝后退开,喝道:“小心!”

  程诺一愣,顿时看见了地下的突起,一个银灰色的三角蛇头从地下冲了上来!是之前那条冰蛇!

  他惊讶道:“怎么回事?”没道理白芷敢违反噬血咒啊!

  白睿凝神快速把弓幻化出来,连射七八只箭暂时阻挡那冰蛇的动作,低声道:“你快些离开,越远越好,这里和你无关。”   

  把你吞了下来就轮到劳资了,怎么无关?!

  这里的石头多的是,程诺咬着牙看看左右,快速举起几块大石朝冰蛇砸了过去,回道:“你的箭能对付的了它吗?除了离开还有什么办法?”

  白睿蹙着眉头看他一眼,最初见这人的时候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毕竟白睿的年纪尚幼,伤势未愈加上连番的攻击已让他体力消耗太多,而那条蛇却步步紧逼,寒气似乎比之前更厉害了,他们离了有三丈多远都是冷的打哆嗦。

  “必须离开这里!”程诺抓着白睿的手臂道,“把它引到那个山崖上!”

  那山崖有几百米,上次他和白睿掉下去都没死,这条蛇多半也不会摔死。但是,就算是摔不死,也摔晕它!而且那里离山崖那么高,这蛇又不认得路,说不准还迷失山林呢。

  白睿微微颔首,跟着程诺向前跑去。

  光箭虽不能把冰蛇射伤,但毕竟有痛感,这条冰蛇也是牢牢记住两人的相貌了,当下一路紧跟,路过的地方均留下一道冰痕,碰触的草地树木也凝挂了一层冰霜。

  草头在路口远远看见被银灰色大蛇紧追的两人,惊吓之余叫道:“程诺哥,那是什么?”

  程诺一边跑一边大喝:“不要过来,这东西很危险!”

  草头脸都吓白了,怎么他这个程诺哥总是惹出这些事来?他得赶紧找流光去!

  蛇游动的速度极快,白睿的速度更快,程诺被白睿拉着手臂一路上居然也没拉下,就是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肺几乎都要炸开了。

  终于是跑到了那片隐蔽的山崖附近,程诺正飞速地观察着地形,却被白睿一把拖了过去扛在肩上,带着他一起跳在树上。

  程诺觉得眼前一花就头朝下了,顿时哭笑不得,怎么白睿和流光都是跟猩猩星球出产的一样力大无穷啊?当然他也来不及抱怨,因为那蛇已经跟着游了过来。

  “拿着护身,别发出声音。”白睿把刀塞给程诺,然后用光系异能凝聚了一条长棍,从树上跳了下去冲向另一边,在石头上连番敲击引得冰蛇看向自己。

  冰蛇追了许久也是更暴躁了,上半身猛地伸长一窜朝白睿咬去,白睿很灵活地向后一跳,那蛇顿时咬了个空。

  白睿落下的时候棍子击向一个脸盆大小的石头,打得它飞起来,正中蛇的头部。

  冰蛇脖子一缩,那双赤色三角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了,更暴躁地追了上去。程诺趴在树上看的胆战心惊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紧握着那把短刀。   

  这片地形很复杂,布满了大块的山石和高耸入云的大树,白睿身体十分轻巧,一路引得那蛇靠近崖边,只是脸色都愈发惨白了,程诺看的担心不已。

  白睿终于是到了崖边,猛地跃起落在冰蛇后面,又变出一条棍子用双棍一起推动那蛇。光系能量幻化的棍子只接触了几秒钟就被冻得变成一片光影,白睿咬咬牙,用肩膀和双臂顶了过去,接触到的地方似乎是无数尖刀,刺得他皮肤生疼。

  冰蛇本来就是朝山崖那边扑,在惯性和白睿的推动下顿时朝崖下坠去,一路发出砰砰撞击的声音。

  一看白睿得手,程诺赶紧抱着树干滑下来,他可做不到像白睿那样在树上跳来跳去的。他抱了一块大石小心朝崖底看去,那蛇已经不见了踪迹,于是把石头抛了下去担忧道:“这蛇短时间内是上不来了吧?但是以后找来了怎么办?”

  没有听到白睿回答,程诺赶紧回头,顿时就看见白睿脸色青白地跌在地上,双眼紧闭,浑身似乎都被冻住了。他大吃一惊,赶紧跑过去想扶起白睿,白睿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气让他也跟着打起冷战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望天,既然设定是报复涩会的3p文,应该是不会改了。

  我只能一脸血地表示,我也好后悔手贱开了个报复涩会的题材啊!!!以后只写一对一。

  受有些圣母,但基本都是在对攻的时候。= =

☆、第二十二章

  白睿的身体现在跟冰块也没什么区别,程诺冷的呲着牙,险些没把白睿给丢地上去。他哆嗦着喊了两声,白睿却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眉毛和眼睫毛上都挂了一层白霜,浑身硬邦邦的好像是刚从冷冻柜里弄出来的。

  程诺战战兢兢探探他的鼻子,呼吸虽然微弱还是有的,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白睿之前一直克制着寒气,此时爆发出来便分外地猛烈。

  程诺想把他抱回去弄个热水澡,但是走了不到半分钟就冻得受不了了,只得停了下来,脱下自己的衣服牢牢裹在白睿身上。

  白睿这小孩还真是挺能忍的,紧紧握着拳头,始终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程诺咬咬牙就把白睿给抱怀在怀里,一边用手快速地摩擦他的身体一边哆哆嗦嗦地破口大骂转移痛苦:“你XX的常春!你OO的白芷!怎么都不去死!…劳资以后见了你们这些熊孩子,见一次打一次!卧槽!…”

  所以流光心忧如焚顺着冰蛇留下的痕迹一路找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未来媳妇儿裸着上身紧紧抱着姓白的小子,手还不停地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的,脸顿时就气红了。怎么这个雌性如此地不检点!

  他冲上去把白睿给踢到一边,瞪着一双大眼,刚要责备才发现形势有些不对,程诺的脸都是白的。

  程诺看见流光是大喜,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抖抖索索地说:“小光,那蛇掉山崖下去了……”

  流光闷声不吭地把衣服脱了给程诺裹上,眼睛在程诺身上转了转,蹲下去耳根发烫地把程诺给搂在怀里。程诺赶紧推了他一把:“我身上凉……别冻住你。”

  流光气的咬牙切齿的,照样把头贴在程诺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程诺的腰。他身上还真是跟小火炉似的,程诺舒服地眯着眼睛,很快就不抖了。

  “现在赶紧带白睿下山,他受的寒气比较严重。”程诺推开流光站起来,把衣服仔细给流光穿上了,领口也习惯地弄好。

  流光看见程诺手上那些伤,脸色愈发冷了,把身上带的伤药给程诺涂了,又上前很粗鲁地把白睿身上那件衣服给扯下来丢还给程诺。他环顾一下周围,用随身带的弯刀砍了些婴儿手腕粗细的树枝下来,用藤条将白睿结结实实地捆在中间。

  程诺刚开始还疑惑,现在明白了,不得不赞叹流光聪明,这样就不用直接碰到白睿了。他急忙道:“他身上冷的很,你这么扛着行吗?”

  流光瞪了他一眼,后糟牙都快磨出声音来了:“没事!我上次说过你不许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雌性!”

  他像扛麦子那样把捆的结结实实的白睿给丢在肩上,也不管程诺了,大踏步地往前走。要是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流光扛得是一堆柴火呢。

  程诺嘴角抽了抽,这个蛋疼坑爹的世界设定!

  在流光眼里,他还是一女的,擦!怎么让流光这暴力小孩明白他是个哥哥而非姐姐?

  他赶紧小跑了过去道:“白睿身上太冷了,隔一会换我来。”

  “不用!”流光扯高气扬的仰着脸,嘴巴撅的就差能栓头驴了,用大大的吊梢眼斜斜瞪着程诺,“你不许再和这姓白的说话!也不许再偷偷摸摸地给他送吃的!”

  本来很苦逼的事情,怎么被流光这么一闹腾就觉得很乐啊?程诺忍俊不禁的笑道:“知道了,回去给你做好多好吃的,绝对不给白睿。”看来流光还真是知道他给白睿送东西的事情。

  听着跟哄小孩的敷衍语气,流光气恼地把一块石头踢得远远的,能早点长大就好了,未来媳妇总是把他当孩子看。

  说归说,两人的脚步一直都没减慢,很快是到了家。

  程诺赶紧把被褥给白睿裹在身上,又催着流光去烧水,把家里那个黄杨木的大浴盆也拖了出来放好。

  流光气的差点没把灶台踢倒了,照这情形,程诺还打算给白睿那小子洗澡啊?程诺倒是要给自己搓澡来着,当然,他是不会让未来媳妇儿帮忙洗的……

  不过要他给那姓白的泡澡,怎么可能!

  水烧好后流光提着桶进来把水倒进浴盆,他来来回回几趟,程诺给那姓白的掖被角都好几回了!流光是真气的不行了,一把把程诺给推了出去关上门:“我给他洗,你出去!”

  程诺隔着门道:“那你好好给他活动一下手脚。”

  “知道了。”流光不耐烦道,“现在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古怪的蛇是怎么来的?”

  程诺就隔着门思索着从白芷出现开始讲起。现在回忆起来,被那冰蛇追赶了一路,还真是惊心动魄的。

  流光冷笑着回头,慢慢走过去,扯开被子一把将白睿提起来丢进浴盆里。听程诺这么一说,这次的麻烦事还是和白睿有关,他以前就觉得这小子神神秘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那冰蛇伤了这里七八条人命,姓白的估计是在这里留不得了,他就暂时忍耐吧。

  这么想着,流光很敷衍地把白睿湿漉漉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将他连头一起粗鲁地按在水中。反正这姓白的不是冷吗,那就让他从头暖到脚吧!他心里哼着小曲,过了好一阵才懒洋洋地抓着白睿的头发把他提出水面,如此重复几次。

  白睿一直在运气缓解身体的寒气。他朦胧中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替他按摩四肢,那人的气息没有任何敌意,莫名让他感觉很信任,于是便放心地陷入了沉睡。但是现在,被没顶的痛苦和陌生浓重的敌意顿时让他醒了过来。

  压在他头顶的那只手十分有力气,陌生的近乎黑暗的环境让他立刻就开始凝聚手中的光系元素,然后快速地出手。

  程诺才讲到他和白睿被那条冰蛇追赶,就听见里面一声巨响,伴随着水声迸出和喝呼击打的声音。他大吃一惊,连想也不想赶紧推门进去,顿时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地上全是水,那两个不省心的小孩正相互瞪着,流光连头带身上都被浇透了,白睿则是手里握着一把光刀,本来很酷的动作,因为他光光的小身板显得有些滑稽。两个人的中间,则是散落一地被砍成几片的澡盆子。

  白睿的脸上因为热气蒸腾出一片红色,看来是无大碍了。程诺把目光转向地上,忍不住心疼地嚎了一声:“我那黄杨木的澡盆啊……你们两个臭小子干吗打起来!”

  流光用手随意擦去脸上的水,怒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姓白的,既然你已经醒了,就离开这里。”

  白睿的眼睛快速扫过四周,顿时猜出了自己的处境,料的是这两人将自己带了回来,又用热水帮自己泡澡。他心里略感歉疚,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着寸缕时,脸刷地就热了,勉强维持了语气的平静:“我的衣服呢?”

  程诺的视线由地上的木板往上移,不经意地瞥见白睿小朋友的小鸟时,顿时开始眼角抽抽了。虽然是第二次见了两只小鸟的造型,那冲击还是不小。

  擦!在这个坑爹的世界里,即使小男孩长得再可爱,那里还是让人不敢直视啊我去!

  白睿被他仿佛有质感的目光盯得窘迫,不自在地缩了缩腿,僵硬着脸重复道:“我的衣服?”

  流光刚才猝不及防被白睿攻击,闹得手忙脚乱的,因为愤怒还没意识到未来媳妇儿在看白睿的裸体。他看见程诺的视线的聚焦处猛地意识过来,赶紧把他往外推,气的鼻子都歪了:“你这个不……出去出去,谁让你进来了!姓白的,你的衣服在地上,穿上立刻离开!”

  程诺在呆滞中就被推到了门外,他想到一件事,赶紧喊了一声:“床头的小柜子有干净衣服,小光,你给白睿拿一件。”

  他得赶紧洗眼睛去,眼睛要被亮瞎了我去!

  白睿看看地上自己那团衣服,被揉成一团,此刻泡在泥水里早已污浊不堪。他便故作淡定地看着流光道:“先借你们的衣服一用。”

  流光哼了一声,将自己的衣服随意选了一件丢给白睿。他的衣服现在都是程诺洗的,在集市买的皂角粉洗的干干净净的,现在倒是便宜了姓白的小子。

  白睿接住道:“多谢,稍后我会还回来。”

  在流光拿衣服的时候他的视线快速扫过这个草屋,他从来没有留意过别人的房间摆设,可以看得出整理房间的人很用心。窄小的床上铺的整整齐齐的,并排放着两个单薄的枕头。

  难道这两人平时是睡在一起的吗?白睿心里诧异,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怪异感觉。

  流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角一挑道:“你无须谢我,反正我可没那个救人的心思。我管你什么来历,以后不要把程诺牵扯进去,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见有下一次。”

  白睿握着衣服的拳头一紧,又很快松开,他淡然自若地一边穿一边道:“那你就告诉他,以后少多管闲事。”

  他很快穿好衣服,大踏步往外面走去。

  流光气的用拳头在墙上砸了一拳,震得屋顶落下一层灰尘。他心虚地赶紧拍拍床,又用袖子擦了两下桌子。这要让程诺看见了,非得唠叨两句不可。

  程诺正坐在院子的小马扎上眉开眼笑地整理那些食材,有了这些,流光这两个月都不用出山了!每次流光去打猎的时候他总觉得心疼又内疚的,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得靠个小孩子养活自己。

  他正琢磨着做几个菜给流光还有受伤的白睿补补身体,就看见白睿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去,仿佛没看见他一样。他赶紧上前道:“白睿,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吧?留下吃饭吧,那条蛇近期虽然找不到这里,我们也要想想办法才好。”

  刚才被流光那么抢白了几句,白睿纵然表现的很平静,却何曾被人这般奚落过?他冷冷地仰头看着程诺道:“不需要!你做给他吃吧!”

  程诺一脸不可思议,他怎么可能从面瘫早熟儿童白睿脸上看到赌气的神色?这绝壁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七点多回来开始写,先更吧,现在两小攻都是小孩……其实流光也不知道何为真正的喜欢,刚开始是想捡回家当媳妇,后来慢慢习惯程诺的存在,白睿就更不明白这些感情了囧。

  坐车坐的晕头转向的,今天车上好挤啊┭┮﹏┭┮

  先更了后修改~

☆、第二十三章

  就在程诺这么一愣怔的功夫,白睿已经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流光在屋里耳尖地听到了,气呼呼地跑了出来瞪着程诺道:“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何必叫他留下吃饭,反正别人也不稀罕。”

  程诺在他额头敲了一记,笑道:“他还受了伤呢,怎么说他都算是帮过咱们的。别太小气,我觉得你们倒是可以成为朋友。”

  流光那嘴都快撇到一边去了,怒道:“我哪里小气了?谁和姓白的成为朋友,那才叫不长眼!还有你,谁让你随便进去了?你不许看别人的身体!”

  程诺眼角抽抽,下次给他钱都不看了,谁受得了那样的刺激啊?

  程诺手受了伤,饭是两人一起做的。流光做饭不行,切菜和面什么的却很利索。先蒸了一笼的雪白馒头,又炒了六个菜,配着流光刚猎回来的野味煮了一大锅鲜汤,两人都是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那些馒头还剩了一些,程诺把它们和一些提前拨出来的菜用碗盛好了,让流光给白睿送过去。流光难得地没炸毛地答应了,只是出门就转了个圈,送去给草头了。

  晚上的时候程诺还是放心不下那条冰蛇的事,一会梦见它追着自己咬,一会又梦见它去找白睿报复了,当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大口喘着气醒过来,擦擦头上的汗,看清楚胸前那头乱乱的红发顿时有些无语。难怪会梦见被蛇缠住吞下,流光现在死死抱着他的腰,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小心把流光挪好了,不过流光还是很快又滚了过来,擦点没把他挤下床去。

  不过虽然流光的睡相很差,睡着的样子还真是可爱,睫毛长长嘴巴微启,瘦弱的小胸膛一起一伏的。

  程诺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用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躁动担忧的那些情绪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心里一片柔软。在这个陌生坑爹的世界碰上这么个爱炸毛又臭屁的闹腾腾的小孩,还真是挺幸运的事情。他把流光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慢慢陷入了沉睡。

  接下来的三四天力程诺又去找了白睿几次,想和他商量关于那冰蛇的事情。冰蛇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不敢出去打猎了。流光是满不在乎地道:“它是没碰见我!哼,那天我是不在家,我去把它揪出来!”

  程诺赶紧一脸紧张地拉住他,反正没证明安全之前,他是不会让流光再进山了。他再三嘱咐流光不许去冒险,流光一脸不情愿地应了。

  去了几次白睿都不在,程诺就把那些食物分了一部分放在白睿的桌子上。他心里不免疑惑,白睿那伤都没好呢,天天会跑到哪里去?

  这天等他路过白睿的房子时,就发现那间整洁干净的草屋被人砸的一片狼藉不成模样,甚至连屋顶都塌下去了半边。

  程诺震惊不已,这是什么人做的?揽月寨和白芷都不可能这么只针对白睿……

  流光不放心,每次都是和他一起来,看见这幅情景就幸灾乐祸道:“不奇怪,那条蛇是他引来的,伤了这里的七八条人命。那些人的朋友家属虽然不敢惹他,但暗地里报复是很正常的。”

  程诺蹙了眉头,那白睿今后怎么办?白睿强虽强,毕竟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其实这件事情并不能怪白睿,完全是白芷造的虐……

  他正想着,白睿正好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脸上和身上都是尘土,一双眼睛也带些疲惫。程诺尴尬地给他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废墟,倒也看不出伤心和气愤的神情。

  程诺料得依照白睿的那个性格,是根本不屑于与那些人计较的,便上前安慰道:“村头一间草棚是空的,你可以先暂时住在那里,缺什么东西我可以先借给你……”

  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白睿总有出门的时候,那里恐怕也是住不长久的。

  流光不爽地撇着嘴道:“他愿意住哪里,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回去做饭了。”

  程诺赶紧拉住他,村口那个破草棚又脏又乱的其实跟猪圈也差不多,白睿那么龟毛估计是不会去的,便道:“白睿,要不你先去我家暂时住着吧。”

  流光听了这话险些没跳起来,气道:“他住哪里?我们就一张床!”程诺要是敢说让白睿挤在他们床上,他就咬上去!

  程诺赶紧笑着安抚他:“再用木板铺一个就好了,家里反正还有一床被子,白睿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白睿听着他两人在那里吵吵闹闹的,忽道:“好呀。”

  程诺还没反应过来,惊讶道:“什么?”

  白睿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先住你们那里,还有,我现在很饿。”

  “……”程诺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脱框了,白睿这是怎么了?按理说应该是冷冷回一句“我住哪里,不需要你们操心”,像这样才是正常的吧?

  白睿径直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快些。”

  流光已是气的说不出话了,双腿一发力,从后面扑向白睿。今天不管程诺怎么说,他都要杀了这个小子!

  白睿的脑后仿佛长了眼睛,一侧身避开,双手准确地抓住流光的双肩将他从头顶凌空甩了出去。

  流光反应很灵敏地在空中翻身稳稳落下,咬牙切齿道:“姓白的,今天正好可以打一架!”

  白睿很平静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流光冷笑着握紧了拳头:“这要打过之后才知道!”

  刚才那一来一回的已经让程诺给惊住了,唯恐白睿再说什么刺激的流光更炸毛,他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对流光低声安慰道:“不打,咱们和他打什么啊……他都没住的地方了,只是在咱们家暂时住着。”

  擦,这个世界小孩都太凶残了!这可不是地球上小孩的打打闹闹,动辄要见血的!他直觉地认为白睿说的是实话,要是流光吃了亏,那还不得气的蹦到天上啊?

  他这么安慰了几句,流光的气终于是消了些,怎么说程诺的语气还是和自己亲。他哼了一声道:“就今天,明天就让他滚。”

  程诺僵硬着转身,唯恐白睿听见流光的话变脸。但是白睿的神色还是很平静,好像流光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根本不屑于搭理似的,他就朝白睿抱歉地笑了笑。

  路上程诺是唯恐流光跑去再和白睿打起来,就一路死死地拉着他的手,流光倒是乖乖地跟着他。白睿一个人远远跟在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家了程诺朝白睿笑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流光大声道:“我要吃红烧肉,糖醋排骨!”

  程诺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道:“好,多吃点肉也长高些,白睿呢?”

  流光的脸顿时就涨红了,气的咬着牙。他也想早些长大,不用仰着脸看未来媳妇。可怎么吃就是不长,倒是比那姓白的低了半个头!

  白睿静静道:“素一点的吧,都可以。”

  流光嘲笑道:“不吃肉的,还能叫雄性吗?”

  白睿一针见血地反击:“吃肉的也没见长得多高。”

  流光顿时被噎住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的,一头红发都要炸起来了。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白睿,这姓白的当真是属于安静的狗,平时不叫,一咬一个准!早晚流光爷爷要杀了他!

  程诺听得头都痛了,怎么这两小孩跟对头似的?不过白睿那话的确是伤害到自家小孩的自尊心了,他赶紧揉揉流光的额头顺顺毛,笑道:“以后总会长高嘛,你现在还小着呢……过来帮忙做饭吧。”

  流光冷冷地瞪了白睿一眼,过去帮忙烧火了。

  白睿负手站在一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头靠在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饭菜做好程诺招呼白睿去吃的时候,喊了两声都没喊应,心里不由惊诧。他跑过去推了推白睿,哪知道白睿仍是双目紧闭着,身体在他这么一推之下顺着墙缓缓滑了下去,好像没有骨头似的。

  程诺吓了一跳,赶紧扶住白睿,白睿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垂着头,平日里漂亮顺畅的银色头发也是凌乱不堪。

  流光赶紧过来拽着白睿强迫他站直,然后探探他的鼻息撇着嘴巴道:“他就是睡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着,一把提着白睿的领口把他拖进屋里去了。

  程诺不放心地跟在后面:“是睡着了吗?看着不像啊……喊他都没反应。小光,你把他放床上吧。”

  流光咬着后糟牙把白睿丢了上去,看在欠了这姓白的人情的份上,他暂时忍耐。他唯恐程诺过来照顾白睿,便忍辱负屈地替白睿拉上了被子。

  程诺走过去仔细打量白睿的脸色,这才发现白睿的眼睛下都有一层黑色,睡得也是沉沉的,倒像是好久没休息了。

  联系这几天白睿的失踪还有这小孩的个性,他不得不怀疑一件事,是不是白睿独自去找那条冰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囧,大家不要联系到出墙啊什么的,毕竟现在两攻还是小孩,还没有身体的欲望啥的,捂脸。

  流光嚷嚷媳妇什么的,本质还是cj的小孩啊(*^__^*)

  下章小白会暂时离开,这章其实已经有征兆了~丸子尽量让他们长的快些~

  写到现在好瞌睡,丸子先更了后修改,今天有中国好声音,但是丸子决定待会熬夜看重播┭┮﹏┭┮ 快表扬我吧……

  ==============================================

  ps:谢谢汤gn的地雷~(*^__^*)

  

☆、第二十四章

  白睿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期间连个姿势都没变过,程诺忍不住偷偷探了两次鼻息,嘱咐流光的动作轻些。

  因为白睿睡在床上,晚上程诺就把木板铺地上,和流光将就地挤在上面。程诺倒是想让流光和白睿挤在床上,可是才一说,流光的脸就黑了,握着拳头瞪着眼就差把白睿给丢大街上了。程诺赶紧顺毛,在流光背上轻轻拍着哄他睡觉,这才算是平息下了这个小炮仗的怒气。

  白睿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程诺看他眼神清明地推门而出,不由笑道:“白睿醒了?一定饿了吧?”

  因为白睿在自己家的缘故,流光很是不放心,也和程诺呆在家没有外出,此时一听他的问话就不满地翻了下白眼。

  白睿有些窘迫,他之前从未睡过别人的床,更没在人前这么放松地沉睡过。不过心里再怎么别扭他也不想当着流光的面表现出来,就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

  程诺笑了笑,就赶紧生火做饭。流光挑衅瞪着白睿,趁着程诺扭头的时候用手在脖间一划拉,做了个威胁的动作。白睿只是很平静地回看过去,那眼神分明说的是两个字“无聊”,流光心里就更恨了。

  饭菜是很快做好了,就是吃饭的时候安静的诡异。平日里流光吃饭的时候总是塞得腮帮子满满的,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兴奋地给程诺比划他一天的收获,现在却只是闷头吃着,就是白睿筷子落下的时候故意伸过去左挡右挡的。

  程诺一直在想怎么问白睿那冰蛇的事,不时习惯地给流光夹些菜。他想到白睿洁癖的性格,就没有给他夹。结果就发愣了那么一会,那两人的筷子都在他面前打起来了!他头痛地赶紧拦住了,怎么这两小孩平时都是小大人的模样,凑在一起就低龄化了?

  白睿把筷子抛到桌上淡淡道:“我不吃别人的口水。”

  流光顿时跳了起来,“啪”地把筷子远远丢到门外,冷笑道:“我更不稀罕!”

  程诺嘴角抽了抽,赶紧又去拿了两双给两人分了,又把菜都调了一下位置,素的都放在白睿那边,肉的放在流光这边。

  流光理直气壮地把饭碗一推:“程诺,我要吃那盘肉卷。”

  程诺给他夹了一个,朝白睿笑道:“白睿也多吃点。”白睿的筷子顿了一下,夹了个白菜心放在碗里。

  程诺见他吃的实在是少,又总是夹自己面前那两盘,就微笑道:“白睿,也吃些荤菜啊。”

  白睿眼睛快速在桌子上扫了扫,面无表情道:“那个肉卷看起来不错。”

  那盘离白睿的位置远了,程诺就试着夹了一个,看白睿没有反感的意思就把肉卷放他碗里。白睿低头慢慢吃了,耳尖微微有些发热。

  流光气的端起那个盘子把剩下的两个都拨在程诺碗里:“快吃!一直给别人夹菜你不饿啊?”

  程诺有些欣慰地看着流光,这小孩还真懂得心疼大人了。

  吃了饭程诺收拾了碗筷,便推着让流光去院子里练习新教给他的诗词,只把白睿单独留在屋里。

  这段时间他和白睿是熟悉亲近了不少,这小孩心事太重,流光在场问他多半是不会说的,虽然现在他也没把握白睿会说什么。

  房间内仿佛骤然安静了下来,白睿不自在地把眼睛稍稍偏开些,突然伸手解下腰上的短刀丢给程诺:“这个,给你吧。”

  程诺条件反射地接住了,疑惑道:“什么?”这把刀看起来很小,却是沉甸甸的,他两只手握着还带的往下坠。

  “我要离开这里了。”白睿很平静道,“那条冰蛇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了。”

  程诺大吃一惊:“你是因为房子的事情离开?你还真是独自去找那条蛇了啊!”

  白睿简单解释道:“那条蛇我引到几百里外的那条江里了,它被我封了视觉,又被江水冲走了,怎么都回不来的。我离开这里,是因为我要到别的地方修行了,那那些人无关。”

  程诺听得一脸震惊,一来一回就是上千里的路,估计白睿是不眠不休了好几天,难怪会累成那个样子呢!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这个银发小孩,又不解地低头看手里的那把刀,那么给自己刀是什么意思?

  其实白睿离开这个贫瘠的贫民窟也好,在这里鱼龙混杂的麻烦事情也不少,他准备过两年也和流光一起出去看看外面,寻找些契机。

  白睿垂下眼,银色的发顶挡住了眼睛,语速也稍稍快了些:“你的异能看起来像是木系的,木系异能攻击力不强,反正像你这种多管闲事的人是活不长的。这把刀我拿着用处也不大,不如给你防身好了。”

  程诺气噎,什么叫自己是多管闲事的人活不长?他总觉得白睿并没完全说实话,便把那把刀递了过去道:“外面危险重重,这把刀我拿着用处不大,还是你拿着护身吧。”

  “你不喜欢就丢掉,反正我不要了。”白睿的语调稍显僵硬,转身就往外走。

  程诺赶紧拽住他,无奈道:“你就这么走了啊?到底要去哪里?身上带钱和食物了吗?”

  白睿被他拉的一顿,冷冷道:“反正我四海为家,这些难不倒我。”

  程诺无端地就从他语气中听到一股赌气的意思,无力地抚了抚额头,这小孩现在这么别扭清高又闷骚的,又不通人情世故,去外面怎么生活?

  他微笑道:“既然要走,上次的东西算是我们一起得来的,总要分你一半带着当干粮。”

  看的出来那把刀十分名贵,其实在白睿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朋友了吧?不然也不会临走前来告别一番,还别扭着找借口把那刀送给自己……

  程诺把那个装满粮食的储物袋取出来,从中掏出一些面粉大米蔬菜,留下了大半,又往里面放了一些积蓄下来的能量币,强硬地挂在白睿腰上。

  他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去外面一定要小心,不要总是说话那么冰冰冷冷的得罪人,没有害人心也要有防人心……”

  白睿那淡定的神色都快裂开了,蹙着眉头道:“不用你教,你还是操心自己吧。”他忽然抬起头看着程诺,那双眼睛当真是清澈明亮,金色的瞳孔灿烂的好像会发光一样。

  程诺忍不住伸手放在他头顶,见他没有往后躲,便又摸了两下。与流光柔软的额发不同,白睿的头发又顺又直,触手微凉十分舒适。他露出两颗虎牙笑道:“嗯,万事小心,一路顺风。”

  白睿僵了一僵,他还从没听过这般温柔的腔调,耳根瞬时就红了,快速转身道:“我走了。”

  程诺本来还想送送他,可是白睿的速度太快了,追到门口时路上已是失去了他的踪迹。他叹了口气,这个疯狂高危的世界了,弱者自顾不暇,他也只能祈祷白睿出去的修行能够平安幸运了。

  白睿走到村口时心跳的还有些快,被那双黑眼珠满怀关切地看着,突然就有了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他伸手摸了摸腰上那个储物袋,虽然知道这是从白芷那里得来的,心里却是一点厌恶感都没有,他自己也疑惑不解。

  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白睿神色顿时谨慎起来,双腿发力跳在一棵树上避开,原来射向他的是一支弩箭。

  流光懒洋洋地坐在几丈外的另外一棵树上晃着腿,收起弓弩冷笑道:“你躲得倒是快。”

  白睿淡淡道:“对于暗箭,我一向躲得快。”

  流光缓缓站起来,双手抱着胸,仰着脸威胁道:“有件事我必须给你说清楚了,程诺是我的人,再靠近他,我会杀了你。”

  他知道白睿并不知晓程诺雌性的身份,但心里还是很不爽。程诺没看出来,他可是看出来了,刚才这小子是故意让程诺给他夹肉卷吃……他磨了磨牙。

  白睿仔细看了流光一眼,一向平静的语气带了些许轻蔑:“你太弱了。”

  流光的眼睛狼一般凶狠瞪着白睿,冷笑道:“那不如现在试试!”

  白睿快速用光系异能幻化出弓箭,连着流光射了五六箭,流光动作矫健地在树林间跳跃着躲开,但是那几只箭如影随形,最后一支把他手里的弓弩射成了两半。

  白睿缓缓收了光箭,面无表情道:“等你懂了异能的用处再来和我比较吧,现在的你,没有比较的价值。”

  看着白睿渐渐远去的背影,流光气的全身微微颤抖,但同时也有些泄气。

  的确,白睿说的那些能力他一无所知……

  必须变强,变强才好!

  他要保护好程诺,程诺是他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说大家别嫌弃少,因为恰好一章结束了,下章开始第二卷走出贫民窟~┭┮﹏┭┮ 苦逼的主角们我对不起你们~

  下一卷开始慢慢长大yoooooo~丸子最喜欢写少年的感情戏了~(≧▽≦)/~~

  流光现在完全是一块璞玉,小白正式修行的比较早,所以暂时比较厉害~O(∩_∩)O~

☆、第一章

  不知不觉已在这贫民窟呆了一年多的时间,程诺对这边的生活是非常适应了,不过他还是不习惯去垃圾场拾荒,对那些捡来的食物衣服还是很排斥。

  这片土地太过贫瘠,一年中有两三个月的旱季打不到猎物,田地里挖不到野菜,河里的水也是干涸的仅够饮用。这么一来,就不得不在那段日子里出去采购,好容易积攒下来的那些能量币又花了大半了。

  流光这一年来稍稍长高了些,不过比同龄人还是显得低且瘦,愈发显得那双吊梢大眼明亮有神。他的饭量倒是越来越大了,一顿能吃满满的两大碗饭,程诺每次看见他细瘦的脖子都恨不得他能吃的再多些。程诺自己也长高了不少,所以和流光站一起差距反而更大了,流光心里那气就别提了。

  一有空闲的时候流光就会瞒着程诺去山里训练,他也不懂什么修行之法,就是拼命地让速度更快,力气更大。有一次程诺看见流光背着一块巨石走来走去的,单薄的背脊被压的佝偻着,都心疼坏了。

  白睿送的那把刀流光后来自然是看见了,那气呼呼的样子跟看叛徒似的。程诺是赶紧顺毛哄了半天,他其实还是挺喜欢这把刀的,造型别致又锋利,还不沾血。就是这刀他用着太沉了,给流光用应该很合适——不过,照目前的情况看流光是恨不得把它丢到河底。

  流光最后终于是想通了,反正以后出去把它给当了,气死白睿。不过他还是闷闷不乐地对程诺说:“你以后不许收别人送的东西!特别是姓白的!……你要是喜欢刀子的话,我以后给你买一把更好的。”

  程诺笑嘻嘻地捏捏他的鼻子:“好,下次见白睿了,把刀还给他行不行?”

  除了为生活偶尔发愁,其他的事情倒是挺顺利的,揽月寨的人也没有再来找过麻烦,不知道是忌惮那个噬血咒会危及他们二当家的性命还是其他的原因。

  一次他们去小镇上,看见了镇子中心张贴的有关卿华门招平民弟子的消息。

  卿华门是直属与燎祭城主的大帮派,也可以说是燎祭城的重要军事力量之一,所以招收的门槛非常高。但是同时,只要进去身份就会大大不同,也算是平民改变命运的一次好机会。毕竟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还存在贵族和奴隶,很多世家帮派根本不收普通平民。

  程诺看的热血沸腾的,这的确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他暗地里也发现了自己具有的那个木系异能,可以让他在受攻击的时候把皮肤硬化,不过只能持续五秒左右,而且时灵时不灵的。想来应该是那次掉悬崖激发的,所以他才幸运地没被摔死。以后还可能会有更多的危险,他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保护者的角色。

  流光的表情却是十分矛盾,他知道进入这些门派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些,但也打从心眼里厌恶这些所谓的贵族城主。不过他很快想起白睿临走时满脸轻蔑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顿时咬了咬牙仰起头对程诺道:“我想去报名。”

  程诺愣了一下就笑了,摸了摸流光的头发:“好,我们一起去。”

  流光顿时急了,的确,这些门派招收弟子只看资质不看性别,甚至雌性会更占优势受到优待。但是,他怎么放心未来媳妇儿也去啊!

  前些年他们的贫民窟也有年轻人去参加过,死伤大半不说,基本没有选上的,比试的内容也是异常残酷。他宁愿程诺是呆在家里,让草头他们几个帮忙照看着更放心。

  不过碍着人多流光也没说,就是回到家就蹦开了,脸涨的通红道:“不行,你不能去!雌……那里太危险了!我很快就会变得很厉害回来的!”他知道程诺讨厌听见“雌性”两字,也就打住不说。

  程诺被他吵得脑袋都大了,认真道:“你不让我去,我就稍后自己去。放心了,真选不上的话我再回来嘛。”

  他语气甚是坚定,流光气的小胸膛一起一伏的,最后只得同意了。他自然是舍不得跟程诺分开的,把他独自留在家也不放心,要是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流光一脸矛盾地看着程诺道:“好吧,反正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说着脸上顿时浮上一层红晕,垂下长长的睫毛,样子十分可爱。

  程诺心里感动,忍不住把流光给拉了过来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嗯,我知道小光很厉害的。”

  流光本来脸上只是微红,现在那脸简直都血红一片了,一脸不耐烦地挣开程诺的怀抱瞪着眼睛道:“啰哩啰嗦的!”

  既然决定了就开始准备工作,虽然他们这片贫民窟属于燎祭城的地方,但是距离却是甚远,如果徒步去的话,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程诺算了一下时间,卿华门招人的时间是两个多月后,也就是说,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家里的积蓄程诺整理了一下,一共是三百来个初级能量币。坚信着所有的鸡蛋不能装在同一个笼子的道理,他把那些钱都分散开,有的封进衣服内襟,有的藏在包袱里,他和流光身上都带的有。其实这么点钱也算不得什么,那些大城市的物价恐怕比小镇上更要贵的多了。

  家里的粮食除了做成干粮带在身上的,其他的都分给了那几个半大孩子,当然,白睿送的那把短刀他也放在了包袱里带着。

  分别的时候草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流光道:“光哥,程诺哥,再过两年我就出去找你们。”另外几个半大孩子也跟着嚷了起来。

  流光皱着眉头骂道:“哭什么哭?你是雄性不是?”

  程诺本来还有些伤感,立刻就忍俊不禁了,每次看见自家这小个子气势汹汹地骂比他高大半头的孩子就有种想笑的冲动,他赶紧安慰了草头几句。

  草头和金鱼等人恋恋不舍地把他们送到了村口,程诺不住回头朝他们招招手。他仔细看着渐渐远去的垃圾山,心里突然就有些怅然。虽然这里又破又臭不像人住的地方,但呆了这么久还真是有些感情的。

  他低下头看流光,流光脚步里都带了些兴奋,拉着自己的手一路往前,还真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子。程诺那些伤感很快就消失了,笑着快步追了上去。

  流光野外生存的能力十分强,凭着天生的敏锐就能找到水源,安全的石洞等等,程诺对他那比狗还灵的鼻子真是服气了。

  晚上睡得时候两人还是和在家一样躺在一起,程诺总是抱着睡着的流光,因为一不小心他就能滚到火堆里去。当然,流光醒着是肯定不让他抱的。

  一连走了七八天的路,两人的干粮早已是吃的干干净净,终于是彻底离开了边沿地带,所经过的村庄城镇也是越来越大了。就是物价也比之前的小镇贵的多了,程诺掏钱的时候简直肉疼,买什么都精打细算的,即便这样,钱包还是一天天瘪了下去。

  晚上为了省钱他们也不住客栈,而是寻一些破庙什么的,没有的话就睡在别人屋檐下,所以有时候免不了就被人当乞丐一样驱逐。

  流光咬着牙认真对程诺道:“我以后肯定会赚很多的钱,让你住最大的房子,每顿饭都有一百道菜,衣服穿一套扔一套。”

  程诺笑的捧腹,真有钱了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吧?他拍拍小男子汉的肩膀笑眯眯道:“嗯,我记下了。”

  一路打听着又行了三天路,他们终于到了一个属于燎祭城的二线城市。

  城市果然与那些小村庄不同,光城门就高的让人仰望,所幸是也没有什么穷人不得入内的标志,两人顺顺利利地进去了。

  像这样大的城市已经有不少小门派,路上不时会看见骑着各色异兽身着华服的修行弟子。程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流光其实比他也好不到哪里,也是满眼新奇地看着。

  这里的色彩也与晦暗的贫民窟大相径庭,充斥着各种鲜亮的色泽,就是程诺看见那些披红挂绿的雌性还是会不适应地眼角抽抽。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小镇上见得那些雌性还是正常的,这里有的明明是一张大叔脸,偏偏还打扮的十分夸张,头上的簪子上垂着鲜亮宝石做的坠子,腰上垂着玉石挂坠,衣服上金丝银线的绣着大团的花鸟什么的,简直闪瞎人眼!富贵人家的雌性,还坐在装饰华丽的车子或者轿子上,身边也是跟着一溜的小厮。

  程诺吐出一口气,幸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胭脂水粉啊!不然还让不让人出门啊?

  连着奔波数日,程诺狠狠心决定带流光去吃顿稍好的,然后再去找间客栈好好歇上一晚。他习惯地捏捏流光的脸颊,好像是没掉肉。

  在外面被程诺这么对待流光就十分别扭,低声嚷道:“不许在外面乱捏我的脸!拍我的头!”

  “嗯,知道了。”程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这个世界的情感很淡薄,不管是爱侣还是亲人,都是淡淡的,在外很少有亲近的动作和交流。他这么亲密地对待流光倒还显得异常了,真是坑爹的世界!

26第二章

沿着街道走了好一阵,两人在一家干净的小饭馆停了下来。他们身上换的都是最好的衣服,虽然是粗布但是干净整齐,说话也是彬彬有礼,所以店里的伙计也还算是殷勤。

两人靠门坐了,要了两碗面四个菜,因为人不多的缘故菜倒是上的挺快的。饭菜的味道都还可以,程诺很习惯地把菜夹给流光,笑眯眯地看着他吃下。流光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道:“你别老看我自己也吃啊……”

正吃的愉快的时候,程诺觉得似乎有人在看向自己,就抬头看过去。原来是个十二三岁粉雕玉琢的少年站在门外看着这边,他不觉愣了愣。

少年穿了料子很好的素色长衫,下衣是层层叠叠的裙式,可以判断他是这个世界的雌性。不过他的海藻般卷曲的墨色长发没有像其他雌性那样盘起来,而是随意散落在肩头,愈发显得一张白皙的脸庞俊秀可爱,嘴唇红润如樱。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女孩子,程诺都能把他错认了,因为这张脸实在太过美丽。不过毕竟也不认识,程诺料的他是想来这里吃饭,也就没怎么在意地低下头。

果然,那少年很快走了进来,点了一碗素面坐在他们相邻的桌上,吃的时候也是斯斯文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流光很快就把自己那碗面吃完了,程诺就笑着又给他点了一碗,等到快吃完的时候朝伙计要了些些饼子当干粮带上,水壶里也灌满了水。他们还有一半的路,程诺准备休息一晚明早就上路。

他结账的时候那少年也站了起来,很自然地往外走。店里的伙计赶紧笑着上前去拦住了:“客官,还没给钱呢。”

少年轻声道:“我没钱。”

那个伙计顿时一愣,看看少年腰间精致的储物袋笑道:“客官别开玩笑了,一碗面五个钱。”

那少年依旧是睁着一双透亮无辜的浅紫色眼睛,不紧不慢地重复道:“我没钱。”

那伙计也不过是二十来岁,居然被那少年看的脸上发烫不敢直视,愣怔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算了,五、五个钱也不算什么,小客官下次来补上好了。”

程诺看的嘴角抽抽,这坑爹的世界!要是雄性想吃饭却没钱,是不是穿个裙子冒充雌性就能得到照顾了?要不要让流光穿个裙子试试效果?

想起初次和流光相遇时那番经历,程诺很想知道这个世界雄性的审美观,到底什么样的男性外表在他们眼里才称得上好看的异性?擦,除了那里外表根本没有区别好么!

走出去的时候程诺就笑着问流光:“刚才那个少年你看到了吗?你觉得他好看吗?”

流光想也不想道:“不好看。”实际上那少年一进来他就察觉到了一股危险阴冷的气息,让他十分不舒服,所以一直暗暗留意那少年的动作,对他的外貌反而没怎么在意。

程诺震惊,从他的角度看,都觉得那少年纤瘦秀美,好像是从漫画里出来的。难道这个世界以粗壮为美?联系到有的中年大叔那夸张的造型,程诺顿时一脸血。

他看看自己的手腕,因为一直奔波的缘故比上一世要稍黑一点,因为这段时间长得比较快,所以显得瘦弱了些。他就凑近了盯着流光笑道:“那你看我呢?”

流光的脸刷地就热了,不自在地把脸偏向一边:“你问这个做什么,雌……真是麻烦!”他觉得程诺长得怎么看都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不过他当然不会说。

程诺顿时就乐了,调笑着说了几句什么流光很可爱之类的,把流光逗得脸通红都快炸毛了才住口。

天已经快黑了,城市的晚上照样缺少娱乐活动,路上的行人也是渐渐少了。程诺本来想找个小客栈住下顺便洗洗澡,哪知道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那些大中型的客栈太贵了根本住不起。最后他也就放弃了,准备和流光找个街角凑合一晚算了。

不过城市里有巡逻的,根本不让流浪者睡在大街上,就算是角落里也有乞丐占着地盘,不过总算是在一个小巷的角落里找到块平整的青石板。

程诺把包裹里放的衣服取出来铺在上面,流光的神色有些郁郁的。程诺也理解这小鬼的想法,在贫民窟穷虽穷但是神气的不得了,这番出来却见识了无数白眼。

他躺了上去,拍拍身侧示意流光躺下,揉着他的头发道:“想草头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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